太小儿科了,还是自己最擅长的拼刀,将全场的敌人尽数打倒,半个小时,足够了。
杀到眼红时陆骁的叮嘱他也没忘:只打败人,不打死人。每一次出击,他都收了手,尽量不叫人毙命。
眼看着己方败退,和陆骁一对一失败、苟延残喘的言琛言琛开始放弃最后的底线,躲避众人的视线,悄悄溜进旁边的病房,将剑架在最羸弱的文丽脖子上。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吧?”他面对着瞿野说道。
见瞿野犹犹豫豫不开口,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现在,你该知道站队谁了吧?想要她活命,就立马去墙内,调集一批新的队伍来,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你卑鄙无耻!”
“是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更卑鄙无耻的!”说着,言琛的刀贴上文丽的脖颈,想见见血,威慑威慑他,可还没等下一步动作,“砰”的一声枪响,剑偏一分,言琛捏着刀柄大拇指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
在场的所有人左右环顾,正狐疑着这一枪到底是谁开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落下一个一身黑的身影。
戴着黑面具,看不清面容,不过凭借直觉,白昼和陆骁都觉得来者应该是人类。
“又是你。”刚刚脱离险境的文丽,由瞿野搀扶着也要颤颤巍巍地走向这个黑衣人。
“你到底是谁呀?”
文丽终于问出这句话:“为什么每次我们和这些孩子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你是不是……”她说着就要伸手想摘下对方的面具,验证内心的想法,没成想下一秒,黑衣人先她一步,竟然主动摘下面具。
熟悉的一张脸,一如当初,只是多了几条皱纹。文丽不禁红了眼眶,没有太惊讶,毕竟她当时敢独自一人出墙到这里定居,赌的就是会有一个人,一定会留有一线,保全他们。
和她完全相反,一旁瞿野就没有那么冷静,他不由地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人竟然他的父亲,瞿舟。
“父亲!”
“阿野……”
“你……!”
比质问解释先到来的时温暖的拥抱。
重聚的激动冲刷了一切,三个人抱成一团,分享着团聚的喜悦,互相为对方擦着眼泪。
彩霞洒满了天际,为每个人的身上都渡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不知何时,白昼竟然主动拉起陆骁的手,紧紧地贴在一起。
遥望前方感动的画面,两人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
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之时,危险又开始悄然降临。
草丛角落里,被瞿野一脚踢翻在地的言琛摸到偷偷藏在腰间的枪。枪里只剩下一发子弹,他算准角度,朝着此刻最痛恨的瞿野开去——
砰的一声枪响,林中最后一只落单的孤鸟冲上天际。
在子弹快要正中瞿野眉心的时刻,一股大力将他往后一拽。
刺眼的血花在眼前炸开。
第一次对瞿野露出和蔼笑容的父亲,最后一次,望了他一眼,倒在了他的面前。
瞿野的眼里瞬间失去了色彩。
“哈哈哈!”
一声声得意的笑,响彻天际。
面对所有人投射而来的愤恨眼神,言琛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对自己的报仇颇为满意。下面,不用他们动手,他决绝地挥着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留给陆骁一句:“你们没资格来审判我。”
满腔怒火无处发,陆骁气不过,照着他的尸体给了一脚,听到一声尖叫,又马上掉头,从许悠悠手里接过虚弱的文丽,抱回到病房之中。
一直愣着的瞿野已经像没魂的行尸走肉,大喜一下子转为大悲,他的脑子已经自动开启防御与机制,彻底停止运转,连最简单的呼吸动作都变得笨拙吃力。
“瞿野,瞿野。”白昼扶着他的肩膀晃了晃,发现他已经如一个机器人一般,眼睛都不带转的,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因为过度吸入氧气而休克。白昼给了许悠悠一个眼神,许悠悠马上明白,快准狠地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拖他到病房中休息。
不多时,待两人再次走进病房,看着满床的鲜血以及文丽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滞——这下彻底无力回天了。本想将她带回墙里续续命,现在,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
醒来,冷静下来的瞿野在听了许悠悠的话后,没有表现出过度焦躁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重重跪在文丽的床前,握紧她的手。
所有人都走出病房,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