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就你TM的到处和别人说我死了?”
时机抓的真准,陆骁这边刚上完半节课,中途休息个10分钟,瞿野的电话就来了。
“造谣我死就算了,还造谣我为你挡枪而死!老子TM自杀都不会帮你挡枪!”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陆骁躲在后门角落,一面认真地观察着白昼,一面跟瞿野打哈哈:“你我都是一类人,那些个装模作样的演讲屁话你也相信?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行行行,就你会造谣是吧?给我等着啊!今儿我正好闲着,这帮学生有福了,告诉他们一会儿大名鼎鼎的战略防卫部中将瞿野也来给他们上堂课,让他们静候我的大驾光临啊。”
“静候个头啊。”陆骁倚在后门框上,双臂抱胸,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白昼恬静的侧脸。
不愧是他老婆,什么时候都好看,没有表情写字的样子也好看,拿笔的手也好看,皱眉背书的样子也好看……
与此同时。和这边的氛围截然相反。
云深处,香火鼎盛,烟雾缭绕。
寺外,八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保镖,从一排迈巴赫中有序走出,分立两侧,个个神情严肃,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接着将一切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殿内,面目冷峻的男人,正缓缓地走向佛像。
稍稍敛去身上那股凌冽的肃杀之气,从小崇尚科学的男人规规矩矩地请香点燃,然后静静地伫立在蒲团前。
幽暗的光线下,矜贵的身姿被一身黑色规规牢牢地束缚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贴着他优美的身体曲线,顺着肩胛骨轮廓向下,收缩着精瘦的腰身。
像思考挣扎了很久,他最终还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屈膝跪在了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秦恒。”
“恳求您为他驱散灾厄,护他周全,佑他逢凶化吉,平安顺遂。”
“秦总督!”
外面的人犹豫了很久,才敢轻轻地打扰上一句:“刚刚收到消息,之前派出的那两支小队,全被拦截了,他们根本没有到达墙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秦恒手里的佛珠被捻碎。
“是瞿野那边把人全关进了大牢,刚刚放出来,我们这才得知……”
“陆骁那边呢?能开口子吗?”
“我马上去问询筹划。”
“等等。算了,我亲自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失魂落魄地走。开车前,秦恒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降下车窗,一本正经地吩咐:“立马去买箱苹果,要最大、最甜、最贵的。”
“……好。”
*
秦恒抱着一大箱苹果赶到的时候,恰好陆骁和瞿野吵累了,也打尽兴了。两人脱下西装外套往栏杆上一甩。
三根烟,一个打火机,三颗头。
啪!一簇火,刚刚的剑拔弩张全都烟消云散。
“所以,你亲自大驾光临来找我什么事啊?”
陆骁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
当着瞿野的面,秦恒沉默,可腕上一刻不停的表针压着震若雷鼓的脉搏不等人,他头一铁,只说重点:“我想让你马上去墙外帮我找一个人。”
“上面让你找的,还是……私心?”
秦恒垂眸不语。
可陆骁偏偏要逼视他,然后,徐徐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秦恒,你要是不想说实话,不信任我,找别人去吧。”
“是秦煜。”
秦恒按了按眉心,疲惫道:“前几天,他大喊着什么要证明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了墙外。我派了两队人出去找,全被拦了下来。”
“哪个孙子这么没眼色,敢拦你秦总督的人?”
“我。”瞿野在一旁接过他的话。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陆骁笑笑不语。
等终于笑够了,还是利落地伸手从秦恒手里接过苹果,“你的委托我收下了,记得又欠我一个新人情啊。”
瞿野:“喂!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吗?我好歹也是战略防卫部的中将,听我一句劝,墙外形势现在不太乐观,原则上理事会不会同意的。”
“原则?”陆骁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秦恒的眼睛:“你瞅瞅秦大总督眼底下的乌青。要不你等他疯了,医疗安全部乱成一锅粥了,异种感染全人类了,人类灭亡了,你再在地狱里和他好好谈谈所谓的原则!”
“你真以为我有这么大公无私,为了一个有几面之缘的人去外面拼命?我这是为大局着想,跟着我好好学学吧,你个蠢货!”
瞿野:“那……我考虑一下”
“行啊。”陆骁扯下栏杆上瞿野的外套,替他风风火火地披好:“你大可以现在就滚回你的办公室,泡上一壶好茶,坐在按摩椅上,慢慢地好好考虑。”
“但记得考虑完后毕恭毕敬地告诉我:可以!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这儿了,因为现在!我就要带白昼去墙外!”
“等等!”秦恒的手摸索到放在腰间的枪,目光坚决:“我和你们一起去。”
*
砰砰砰!
陆骁从腰间抽出一把信号枪,有节奏地向天连发三枪。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高耸入云的墙壁角落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小口。勉强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这是陆骁的秘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