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沓厚厚的A4纸砸在陆骁面前!
“白昼,男,20岁,帝国大学临床医学系史上最年轻的跳级博士毕业生。天资聪颖、医术高超,在神经外科、急诊医学及病理学领域均展现出惊人天赋,实习期间就发明了一种特殊的人眼判断取孢子法,名动医学界,并且目前,只有他一人能进行这项手术。但!”
听到“但”这个字,陆骁把久久停留在手机上【马上到】的视线分出来一点,赏给瞿野,他转动座椅,皮笑肉不笑地给对面人的表演鼓了鼓掌:“背的不错。感谢你对我老婆的赞赏。”
“这还需要背?我看一眼就全记住了。”
“那你记忆力很好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当年读书的时候……不对!”不觉被带跑的瞿野连忙把重点拉回来,“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尽管他被你塑造得这么完美,但!他依旧没有去外墙当治疗兵的资格。”
此时此刻,陆骁才终于舍得起身,双手撑着桌沿,以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
“请你搞清楚!是我带人出去出生入死,我想带谁就带谁,我带一条狗都轮不到你管!”
“你就安安心心的窝在墙内,继续身在福中不知福,然后,在我回来后,跪下!乞求我多分给你一点点物资。”
瞿野和他斗了这么多年,早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战略防卫部和你战略远征部本就要互相监督,我当然有权利检举你。倘若,我上报给理事会的话……”
“那你去啊。”
“陆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那点小动作,你和秦恒那人模狗样的东西从来都是穿一条裤子,没威胁到大众的利益,无伤大雅,我也懒得管,倘若危害到全人类的安全,你我抽个时间决一死战吧!”
懒得和这个热血疯子争辩,陆骁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说,要怎么办才能让他和我一起去墙外?”
“废话,当然是和我们一样,从军校毕业,通过正规的途径一步步获得入选资格。”
正规途径学完所有的课程,再经过考评,至少要经过一年的时间。陆骁心一沉:他才答应过白昼马上就能去墙外。
咔哒——。有人胆敢不敲门就闯进战略远征部中将的办公室。
除了那个人。没谁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让这两个人当面对质,也能证明自己不是故意违反承诺。
“你找我有事。”白昼懒懒地摘下挂在耳畔的口罩,眼神迷离,似合非合,眼尾被疲惫揉搓得红艳欲滴。
昨晚被陆骁缠了一夜,今一早又被病人缠了半天,超人也要歇菜。
“这位就是我老婆白昼,你亲自和他说吧。”
说完,怕殃及池鱼的陆骁,赶紧闪到一边儿削苹果去了。
又是讨厌的人情世故。白昼把瞿野当空气,径直地走到陆骁桌前,腿部轻轻发力,一跃,坐在陆骁那张上好的红木桌面上。
像半天后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会喘气的人,问道:“是你有事和我说。”
“你好,我是……”
“直接说重点。”
伸出的手滞在半空,自我介绍的话堵在喉咙,瞿野低头随意拿了杯茶,水里倒映的竟还是白昼那张见之不忘的脸,水都差点送进了鼻子里。
“陆夫人,哦,不对,白医生,按照规定您还要在帝国学校进行一番学习,这样更有利于您在墙外进行医疗救治以及辅助作战。我这样说您能理解吗?”
“要学习多久?”白昼只关心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是4年。但由于您的天资聪慧,大概一年就可以顺利的毕业。”
“一个月。”仿佛这个规则就是由他制定的,白昼拿出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姿态命令道:“一个月内我就要毕业。”
欲言又止的瞿野,仿佛被下了什么定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一脸无奈拿刚刚那只没伸出去的手,啪!重重地拍在额头上。
*
下午,刚复查完的陆骁再次回到“温柔乡”病房。
在这儿过了好几天好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不时还能和白昼聊两句、在他脸上偷个香,他都有点不想走了。一会儿再在这里做个心电图,就要彻底离开了。
打开门,花香混合着瓜果香,又是那股熟悉又讨厌的气味,白昼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身旁的陆骁见状,立马按紧了胳膊上刚抽血留下的针眼:不会吧?就这一点点血?他就又受不了了。
面对他奇怪的动作和警惕的眼神,白昼赏了他一个阴恻恻的白眼。
躺在床上做心电图,新来的小护士一和陆骁对视,悬在他白皙腹肌上的手就开始打颤,眼睛左右飘忽不定。都怪他这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啊,没办法,天生的,看电线杆都深情,只能装睡闭上。
再睁眼时,“怎么这么热?”他烦躁地喃喃道。
窗口处,别人送给他的花束,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引来不少蝴蝶蜜蜂在房间,挺好看的,就是……花怎么还带着火光?
金黄灿烂的向日葵、温馨柔和的康乃馨、清新脱俗的郁金香、轻盈飘逸的洋桔梗……噼里啪啦一大片,火光肆虐,连着的一大捧又一大捧的鲜花带起了金边,花海变成了火海。
平静观看着火越烧得越大的白昼,轻轻一推,将一大串燃烧的花海,推向了下面的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