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能打的。
*
急救室内,消毒水味刺鼻。
按照白昼的规矩,麻醉去了,人也差不多清醒。除了许悠悠,其他人再心不甘情不愿,也都陆陆续续走出了急救室。
伴随着一股发酵樱桃的诱人甜香,映入陆骁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又冷艳的脸。
“运气不太好啊,陆大中将。”
“百战百胜的战绩被打破了?”
正式开始前,许悠悠忙着准备,白昼百无聊赖和他搭两句话,还特意挑了一缕带着陆骁不羁气质的发丝,专戳陆大中将心里的痛处:
“听说是为了救一个最低级的探险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公无私啊陆大中将?”
“你不会已经被菌丝夺魂了吧?你还是不是陆骁啊?”
陆骁:“……”
话是这么说着,可在病床上之人烦闷闭眼的瞬间,某人的瞳孔已然悄无声息变成蓝色,凝神在他的身体扫描一番,不到一秒,准确找出孢子的位置,一手紧紧捂住陆骁的嘴,一手执起15号刀片,精准剜出血液里不断游弋逃跑的孢子。
锐利刺眼的刀光中,鲜红的血液汩汩喷出,剧烈的疼痛在手臂上炸开,肌肉虬结,青筋怒张,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嘶吼脱口而出:
“白昼!”
“你要谋杀亲夫啊!”
*
大概过了十分钟,在白昼的耐心用尽之前,手术室终于恢复安静。病床上的男人还在血流不止,唯一值得信赖的许悠悠正在处理伤口。
要是外人看到白昼瞳孔的变化,定会大惊失色,马上报给医疗安全部,可白昼不是被感染了孢子,比感染更可怕,他是外星人,被陆骁色令智昏带回来的,生理上和人类极其相似,但心理上完全不同的生物。
他几乎不具备人类的各种情感,又或者说,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进化,舍弃掉这些碍事的情感。
按照往常,白昼的工作已经做完,大可以潇潇洒洒、悠哉悠哉下班,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陆骁血流如注的伤口上。
苍白如雪的一张脸上,被上帝精心打磨的眼球由蓝变红,漆黑的眼睫打着颤,口罩后,一节红润的舌尖缓缓地舔上干涩的嘴唇。
陆骁的血对白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无边的欲望即将破土而出。
手臂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异样的灼烧感。完了。早有预感的陆骁咬牙直起身体,抬手,带了一点力气盖住那双猩红如鬼魅的眼睛。
掌下的睫毛像蝴蝶一样,不断扑腾着翅膀。
尽力直起身,凑在白昼的耳边,陆骁开始还能耐心哄诱:“别看了,伤好了就马上喂饱你。”……后来只能咬牙切齿:“一顿饱和顿顿饱,你总分得清吧!?”……最后—— “滚-出-去!”
一声冷呵,掷地有声。
兢兢业业包扎的许悠悠吓得一哆嗦。
正准备离开的白昼手一顿,眼神闪过一丝狠辣。斜眼玩味地看了眼陆骁,他将修长的中指由下往上,沿着高挺的鼻梁穿过口罩,一把挑开,露出微张的唇瓣。
忽略陆骁制止的眼神,他像一只无法餍足的猫那样,开始故意慢慢享受手指上遗留的鲜血,眯起狭长的眼睫,从指根舔舐到指腹,在黏腻的声响中,再从指腹吻到掌心。
渴饮的眼睛始终一动不动地粘着床上之人。
眼神挑衅,唇角带笑。
最后,转身走了。
要死。陆骁立刻用手背狠狠盖住眼睛,心里的小火苗腾得窜到耳根,觉得自己也真是够贱,人都这样挑衅了,他想的还是对方真是诱人,怎样都好美,好魅……
白昼的身量其实和自己差不多,但腰很细,今天应该又穿错了他的衣服,松松垮垮,不合适,走路太快带上了风,飘飘然间,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禁欲又性感。
眼望着朝思暮想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陆骁的身体才终于渐渐放松,闭上酸涩的眼皮,重重地往后一倒。
无奈地叹了口气——
记吃不记打。自己也是,白昼也是。
看来他对白昼和自己的戒断治疗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