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砰!”
车站里嘈杂的声音顿时被按下暂停,所有人的目光中心统一地转向这个声响的来源,眼看就要第二次争吵的母子俩也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位身穿棕色工装外套的旅客缓缓跪下,咚的一声倒在地上,砸出新鲜的血花。
人群还没来得及惊恐,第二道声音接踵而至。
“砰!”
……
“啊——!”
第一声尖叫唤醒了所有的旅客,处在假期和春运的关口中,车站的人流本就极大,拥挤的空间失去了所有的秩序。
“死人了!死人了!”
所有人顿时冲向四周可以出去的路口,安检口很快被堵得水泄不通。
拥挤的人潮就像被关在瓶子里的苍蝇。
安保摁下了报警器,车站的警卫员很快来到现场,但是人流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混乱不堪,接二连三的“砰”声就像打在人们心上的倒计时。
惊慌失措的人群早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保持冷静!有序撤离!不要挤在门口!”
“别推!不要再推了!”
“妈妈——”
“谁堵在前面!让不让人活了!”
倒在车站里的人数已经来到了六个,警卫员从人群中逆流而上,还没观察到肇事者,就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他猛然侧身,飞来的攻击瞬间打穿他身上的翅膀。
事态瞬间升级。
乔烟如拉着乔如是在车站里奔走,四方狭窄的路口全部堵死了人群,两人的行李早就消失不见。
“妈……”
乔如是慌乱的跟着乔烟如到处奔逃,他回头看去,车站早就变成混乱的生死场。
端着攻击器械的几名犯罪分子很是嚣张,他们跳上车站中心的信息台上,随意的攻击四周的无辜人群。
长着弯曲山羊角的男人带着墨镜,蹲在台上四处搜寻,很快看见人群里十分明显的蛇尾。
整个车站只此一条。
他起身拍了拍身边的同伙:“找到了,那呢,走。”
两人跳下信息台,身后的其他同伙不断点射着四周试图靠近的警卫员,为两人前进的方向扫射出一片空地。
“特异队怎么还没到?!”警卫队长躲开一枪攻击,他怒道。
“已经在路上了!”
“妈的,再不来就等着祷告吧!”
乔如是回头看见两人似乎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瞬间提上速度,拉着乔烟如试图把她往人群里塞。
乔烟如抓着他的手死死不放:“你干什么?!”
乔如是大叫:“你躲进去!他们要来了!”
乔烟如转头,带着墨镜的山羊角男人甚至对她笑了笑,她瞬间想起过去无数个惊慌的夜晚。
那是可能失去乔如是的不安。
“跟我走!”乔烟如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边落着一排给游客们过夜的胶囊仓。
呼啸着警报声的特异小队车辆在道路上横冲直撞,坐在副驾驶的人被颠得快吐了。
“队长!能不能看路啊!要死了!”
开车的居然是周从南,他一转方向盘,副驾驶的人顿时撞上车窗。
周从南:“你现在就死给我看,看是车站里的无辜人先死还是你先死。”
坐在副驾驶的人大骂:“都要过年了这个关口搞事!”
车站里到处都是倒下的游客,洁白的地面铺上一层叫人心慌意乱的红。
警卫员死了两个,身穿制服代表守护的人也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这让车站里的其他游客更加恐慌。
乔烟如拉着乔如是,她拿着随身携带的id卡一把打开胶囊仓,把乔如是推进去。
乔如是抓着门边不肯进:“妈!你干什么!”
乔烟如用力把他塞进去:“你给我进去!”
“妈!我进去你怎么办?!”
这个胶囊仓是单人设计,如果监测到仓内有两个人,门就无法关闭,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胶囊仓的特性做违法乱纪的事。
“你管我怎么办!”乔烟如一边跟他争斗一边回头看,眼看着两人越来越近,那样闲适的脚步仿佛走在自家后花园里。
乔烟如一拳锤向乔如是抓着门边的手,他瞬间痛得松开,被乔烟如推进胶囊仓里,她咬牙一脚踩在乔如是的蛇尾上。
坚硬的羊蹄猛然砸在蛇尾尖,乔如是痛叫一声,眼泪瞬间被疼痛逼出来,蛇尾下意识曲卷起来。
乔烟如一把关上门,把id卡丢在地上,随后踢进胶囊仓下的缝隙里。
带着墨镜的山羊角男人站在不远处,没有阻止她的行为,甚至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点欣赏。
“看看,这就是阻挡了我们这么多年来几次行动的,勇敢的女士。”
乔烟如背后瞬间冷汗如雨下,她脑子被男人这句话点燃所有的理智,“你们一直在抓乔如是?!”
山羊角男人双手插兜:“当然,谁叫他是现有的唯一蛇化人,全球那么多人,都没有一个像他一样半蛇化到这种地步。”
他身边的同伙甩了甩身后的蜥蜴尾巴,“跟她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把人抓走。”
乔烟如脸色苍白:“你们休想!”
蜥蜴人不屑一顾:“你不会以为一个胶囊仓就能挡住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