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是下意识否认：“我们没干什么。”

乔烟如根本不信：“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们能亲到一块？你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

房门开着一条缝，房间里的灯没开，走廊上的光从外面挤进来，长长的影子拉在地上，张牙舞爪的朝乔如是扑过去。

“我……”

乔烟如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毕业之前不要谈恋爱，你现在大四，是不是在准备毕业设计和毕业论文的关键期。”

“你这个时候跟他谈恋爱，你想过后果吗？”

乔如是不懂：“能有什么后果，我都已经……”

乔烟如打断他：“万一你毕业设计没做好，论文答辩失败怎么办？你要在这个时候去谈一些没用的恋爱吗？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住？”

“妈！我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乔如是不可置信，“我的毕业设计已经做完了，论文也没有落下，只是谈恋爱而已，根本不会影响我毕业！”

“怎么会不影响？要是你们毕业前就闹矛盾呢，吵架呢，万一分手了，你还有心情去做什么毕业论文吗？你以后的工作不要了吗，你哪怕等到毕业之后再跟他谈妈妈都不说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为什么忍不住非要去谈？！”

乔如是生气了，他抬高声音：“我不会！”

他坚定地说：“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搞砸自己的毕业的！妈！而且就算毕业失败又怎么样，我多读一年不会出事，毕业以后也不会找这个专业的工作。”

“而且我们才刚谈，为什么你现在就这么肯定我们会吵架分手啊？廷玉哥再怎么样也是苏姨的孩子，你也不相信他的人品吗？”

乔烟如自己踩过坑，根本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坚信只有自己的事业才是真的，“你苏姨是你苏姨，周廷玉是周廷玉，他就算是她的孩子，也有可能不是你的良配。”

“你现在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你姥姥家，这个寒假你就在那边待着。”

“毕业之前都不许跟周廷玉见面！”

乔如是怒道：“妈！你怎么这样？！”

“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决定自己的感情问题，你可以给我提建议但是不能插手我的感情！”

乔烟如：“你大学都没毕业有什么资本谈感情？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跟你玩？他大你那么多岁，想玩你还不是简单。”

“他就算大我一百岁我也有自由选择他！为什么我干什么你都要来横插一脚？！”

“我养你这么大还不能管你了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说过不让你谈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等你毕业之后再谈恋爱？”

“我在你身上费这么多心血是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我管你还不是关心你？！不然你早就被人抓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难！我不能管你吗！”

母亲好像天然就占据制高点，特别是在她真的为此做出真切的举动，她没有空口白牙，她确实从小到大为乔如是付出了很多，虽然管他很多，但是乔如是想要的东西她几乎都会买来。

小的时候同学们都羡慕的东西他唾手可得，他的新玩具是班上最多的，手上的儿童手表一旦出新品就会被换掉，永远都有新东西出现在他身上。

初中高中更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多少人看中他的家庭贴上来，好的坏的好像都一样，私立学校里，这种攀比的情况只多不少。

乔如是从来不在底层，乔烟如确实给了他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的生活。

他哑然无声，所有的理由此刻全都站不住脚，好像所有的过错被敲下了审判锤，一锤定音。

乔烟如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抚摸着乔如是的侧脸，看着这个她精心养大的孩子。

“妈妈不是在怪你，只是妈妈是过来人，你想谈恋爱，跟谁谈，妈妈都不会阻止你的，但是你现在是毕业的关键时期，我们的重心是不是就要放在学习上？”

“等你毕业了，你还想跟周廷玉在一起，妈妈也不阻止你，好不好？”

乔如是没说话。

乔烟如安抚他：“好了，困就睡吧，明天妈妈来帮你收拾行李，你乖乖听话，以后妈妈不会一直管你的。”

乔如是低着头，声音很是难过：“可是我的毕业设计都是他帮我的，他不会影响我毕业的。”

乔烟如：“那是因为他在讨好你，他要追你才做这些的，万一下学期你们出事了呢？妈妈不是危言耸听，男人的心思都是猜不透的，如果等你毕业之后他还像现在这样喜欢你，是不是也证明他不是在跟你玩玩而已？”

“听话。”

房间门被打开又彻底关上，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窗外还在下着雪，乔如是转头看去，外面的景色在路灯下惨白一片。

下午还期待的雪景，此刻变成心里的倒影。

“噔噔。”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走廊的灯已经关上了，靠着窗外的一点亮光，乔如是知道外面站着的是周廷玉。

周廷玉声音低沉平稳：“我能进来吗？”

乔如是吸了吸鼻子：“进来吧。”

“啪嗒。”

“下午不应该在那里亲你的。”周廷玉在乔烟如方才坐过的地方坐下，“害你挨骂了。”

乔如是瞬间红了眼眶，周廷玉身体向他倾斜过去，左手撑在床上，“都怪我。”

“对不起，乔如是。”

乔如是的情绪被点燃，眼泪决堤，周廷玉向他靠近，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