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发现高启盛最近状态不对。以前做行测题，逻辑推理部分正确率能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最近几次掉到了六十多。做题的时候频频打哈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有一次她讲一道题讲到一半，发现高启盛的眼神涣散，明显在走神。

“小高总，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

高启盛回过神，揉了揉眼睛：“没事，刘老师，你继续。”

商学院那边，老师也给高启强打了电话。说唐小虎最近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作业完成质量下降，课堂参与度明显不如前几周。虽然没有到“差”的程度，但和之前相比，退步很明显。

高启强接到这两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合同。他把电话挂了，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唐小龙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你带着小虎，来阿盛这儿。我有话问。”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高启盛住处的客厅里。

高启盛站在左边，唐小虎站在右边，唐小龙站在中间，像一个不太对称的“凹”字形。三个人脸色各异——高启盛一脸“我知道错了但我不太确定错在哪”的心虚，唐小虎一脸“完了完了完了”的慌张，唐小龙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被叫来的”的茫然。

高启强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看了看三个人，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最后落在中间。

“谁先说？”

没人吭声。

“阿盛，你说。”

高启盛舔了舔嘴唇：“哥，刘老师给你打电话了？”

“嗯。”

“说我上课状态不好？”

“嗯。”

高启盛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唐小虎，唐小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又看了一眼唐小龙，唐小龙的表情已经从“茫然”变成了“不祥的预感”。

“最近……睡得有点晚。”高启盛说。

“几点？”

“不一定……有时候十二点，有时候一点……”

“干什么了？”

高启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想把唐小虎供出来，但在这个屋子里，撒谎的后果比说实话严重一百倍。

“跟小虎出去玩了。”他的声音很小。

高启强的目光转向唐小虎。唐小虎的头低得更深了，脖子后面露出的一截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