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咳嗽声此起彼伏时大时小,许凌云蜷缩着手,喉咙干痒,时不时咳出血来,自从从吟潮城回来后,他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起来,身体无力,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用。
但他的病偏偏没有加重,而是不上不下的吊着他的身体,他的身心已经有些累了,不与这病做抗争。
他端起茶送到嘴边,润了润喉咙。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警惕的回头望去,赵青随站在身后,四处走动着观察者四周的陈设。
赵青随随手拿起一个物品在手中端详着笑:“怎么不认识了?前几年我们见过的。不认识也正常,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许凌云这几年因为病症缠身,身上多了丝疲惫感,不似当年的鲜衣少年般活泼,反而现在有着淡淡的死气感。
许凌云扶桌苦笑:“我这副模样,你不喜欢吗?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舌尖的茶味盖不住喉咙里的苦涩,他早就知道他身上的这身病是如何来的,这么多年家里上下为他的病症奔波,早就被折磨出病来,他浑身上下都是药材味,即使他笑起来的时候,也遮盖不住身上苦涩的味道。
“哟,还挺聪明的嘛,不蠢。”赵青随说。
许凌云一个眼神都没有朝他望去,淡淡的说:“请出去,我这不欢迎你。”
“你不想杀了我?”
他抬眼,眼中透着浓浓的死气感,他眼神像是要将他刺穿,说不想杀了他,怎么可能,他现在的身子站起都费劲,更别提杀了他了。
他没有立刻杀了他,只因他知道,就他现在这副身体,估计还没有近身便被他一刀抹了脖吧。
“想啊,做梦都想!”许凌云嘴角掀起苦涩。
赵青随走到他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中尽是狡诈,笑道:“我给你个机会杀我怎么样?”
许凌云嫌弃的剥开他的手,“不用。”
赵青随面上有些可惜,“这样啊,可是我想让你杀我啊!”
赵青随手指迅速在他的后颈处刻下一个禁制,许凌云的脖梗传来刺骨痛觉,他猛地摸向自己的后脖,语气激动道:“你做了什么!”
赵青随:“你猜。”
随后,许凌云整个身体开始晃动,有什么在直侵他的大脑,面部充血涨红,脖颈伸起,双眼腥红,在凳子上挣扎着,桌子被他踢倒。
赵青随:“这么难受啊?我帮你加把劲!”
一股强劲的灵力注入他后脖处的禁制,许凌云挣扎的更甚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平息了下来,双眼腥红退去,平平淡淡的死气感。
赵青随在他的一旁走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他耳旁说了句:“我等你来杀我。”
话落,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夜色昏暗,月亮被乌云给遮的严严实实,秋天的夜晚比白天凉爽,今天却格外的冷。
许父许母的屋子还没有熄灯,明亮的烛光透过窗口,洒落在外边的小路上。
“你别找急,云儿的病看到能够治好的,你也别太担心。”
“我就是怕找不到能够治他病的药,好好的孩子回来就这样了,云儿的命苦啊。”
许父许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屋外的青石小路上落了一处黑影,正朝着房屋逼近,许凌云站在屋外,推门进去,惊起了许父许母。
许母见来人是许凌云,连忙下床走过去,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她忍不住心疼的摸像他的脸颊,关切的问:“怎么了云儿,是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就—”
话音未落,许凌云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捅进了她的胸口处,许母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而许凌云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平淡淡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许母摸向许凌云的脸颊颤颤巍巍的,眼含泪光,不相信是她的云儿可以做出来的事,哽咽道:“云儿,你怎么了,有什么难受的跟娘说啊。”
许凌云始终还是那副神情,平静的吓人,他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许父连忙凑过来,他还不知面前的儿子已经把匕首刺向了许母的身体内,待他看到后,许凌云手中的另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许父看着面前的儿子刺向自己,不愿相信眼前的景象,泪水滑落滴在匕首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云儿,你是不是怪爹没有治好你的病,对不起,是爹无能,是爹的错…”
许凌云眼神漠然,机械地将匕首抽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许父许母倒在地上,眼中的泪水落到地面,眼神渐渐暗淡,嘴里念叨着:“对不起,云儿,我没能治好你……对不起…”
院落中,许凌云手中提着剑开始在院子大开杀戒,婢女四处躲逃,家丁分走逃散,想躲过被杀的命运,许凌云此时整个人充斥着浓烈的杀气,见人就杀,修为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不似平常柔弱病殃的样子,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