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正整了整衣袖,挥袖起身,微笑道:“为师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得了。”
他走后,寂段尘扶额苦笑自语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手指摸向脉象,一团光点在脉搏中心跳动,一下又一下,似心跳一般生生不息,不断扩散着,可它越是跳动,越是蔓延,意识越是消散。
自它进入他的身体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心便进入了倒计时。
成为一个任人宰割摆布的提线木偶。
可他偏不。
他偏要不如人所愿。
暖阳的阳光穿透林子,院子被照得暖洋洋的,刚入秋天气不似夏天般炎热,多了丝凉爽,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舒服。
化霜剑一剑刺过去,忽地紧急停在空中,黎云椿收回剑,“我说许子安你行不行啊?”
许子安大汗淋漓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手挥动着,“不行不行,歇会。”
黎云椿无语道:“还歇!你都歇几次了,一过两招你就要歇,你还练不练了?”
许子安抹了抹额头的汗,“练,练,怎么不练,先让我歇歇。”
黎云椿:“你这么歇,你到底要不要学好了?”
黎云椿假装要撂担子,“你再这样我可不教了。你另请高就。”
许子安连满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别啊,小云椿,我是真的想学。”
从北海林回来后,许子安便缠上了黎云椿,求着她让她教他术法。
一开始黎云椿并不想答应,不想多事,但被许子安整烦了,黎云椿答应了他。
现在她想:当初不应该答应他。
但既然答应了他便要尽力而为了。
她捡起地上的剑,扔过去,“接着。”
许子安捡起地上的剑,准备继续练。
赢千晏走进院子,腰间的铃铛,叮当叮当响,身下的衣袍随步子摆动着,他手里领着几罐酒水,“别练了,今日中秋佳节,我们下山买点吃食吃吃怎么样?”
许子安眼亮了亮,“好啊!正好练得…有些…累了…。”说着说着他有些胆怯地望向黎云椿,声音越说越小。
黎云椿没注意到许子安,想了下一口答应道:“可以啊。”
赢千晏笑道:“那说好了。”
练了一晌午,黎云椿推开院落里的门,揉了揉肩膀,又捶了捶,一进院落,房屋门大敞。
她自语道:“醒了吗?”
她健步走进房屋,声音洪亮:“师兄!你醒了吗?”
寂断尘端坐在凳子上,手里拨弄着茶杯,听见声音望去。
四目相对,她咧开嘴角笑起,雀跃道:“师兄你醒了啊。”
“嗯”
黎云椿拉开凳子,坐了上去,手撑着下巴,说道:“师兄,今日中秋佳节我们下山去玩玩吧,怎么样?”
寂段尘抿了一口茶,高傲道:“不想去。”
黎云椿微点了点头,他身子还没有好全,不去是自然的。
她站起身,回道:“行,那师兄你好好养伤,我就先走了。”
男人手端着茶,骤然从嘴上移开,放在桌子上,些许茶水溅了出来洒在手上,他面上有些憋屈,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讲。
这一幕没有落到她的眼里,倒是听了一声声响,没过在意,就出了房门。
他憋屈的表情还停留在面上。
我说不去就真的不去啊,怎么不多几遍就这么走了。
黎云椿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岺知婳有些匆忙的走过来,“云椿,掌门让你去趟子谦殿。”
黎云椿有些诧异,“有什么事吗?”
岺知婳摆了摆脑袋,“不知道,就是让你过去一趟,说不定嘉奖你呢。”
她虽然有些不解摸不着头脑,找她一个小弟子做什么,但她还是去了子谦殿。
一入子谦殿,周清正便端庄的坐在那,黎云椿一进殿,周清正嘴角上扬,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将面下的狼子野心遮得明明白白。
“掌门。”
周清正手摆了几下,笑道:“今日叫你前来,是为了鼓励你这样有担当的弟子,北海林的事我都听说了,我自然是要赏你的。”
黎云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于是她挥着手,婉拒道:“不用,不用,这是弟子该做的。”
周清正全然不管黎云椿的婉拒,拿出千魂箍,送到她的面前,自顾自地说:“这千魂箍便作为你的奖励。”
“拿着。”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
黎云椿挑了挑眼,心道:这掌门是听不懂人话吗?怎么还递到我眼前,不会认为我在客套吧,我真没有啊。
一时半会,她没有接过面前的千魂箍,周清正眼睛微眯,语气中稍带了丝不耐:“拿着。”
黎云椿:?
更加不明白了。
黎云椿接过面前的千魂箍,握在手指,周清正见她接过面上才丝微掀起几丝愉悦。
周清正又道:“怎么不带上?不喜欢吗?”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要亲眼看见她带上,他才安心。
黎云椿被他这么盯着心里直发毛,越觉着越觉得哪里不对。
她苦笑,我都接下了,怎么还要戴上,十分有一百分不对。
简直是赶鸭子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