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浅笑的脸尚在沉浸的欣赏,听到他这么说,抽出了一缕神思去想下午发生了什么。
想罢,还没拐过弯,他已一搭手勾住了我的肩膀,道:“我看着略年长你,你认我当哥罢,我叫圣觉,你叫我觉哥,我叫你影弟。”
我在他这搂着我肩膀的动作里迷茫了,听到他喜不自胜道:“我总算也收了个弟!我再也不是最小的了!”
我当时自不知道圣觉作为精灵族五行十八支脉里的少圣主,是他们那代最小的一个,他只有哥哥姐姐,没有弟弟妹妹,所以对有人能叫他哥这件事,简直是有病态的执念。而我也不知道,在他精灵族的地盘虽然他不让他们叫他少圣主,但他一直在行使少圣主的权利,一早就把和他住一屋的人个个查了个底朝天。经过一天的跟踪调查,他发觉,只有我略矮他一头,也只有我比另外两尊大佛更容易叫他哥,于是他在一旁等啊等,等到了这个绝佳的机会,等到人都走完了,好似救世主华丽丽的出现在了我面前,救我于水火之中再趁人之危认了我当弟!
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只知道我才萌动的春心被他这句话一盆凉水扣了下来死的不能再死了,我确实想在风月里打几个滚,但,我现在是个男的啊!我不可能顶着一副男子的模样和那些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去风月里打滚吧?!
虽有些话本子这样写过,而我本人也乐于看这种话本子,但我本身是个女的啊!他如果真的跟男相的我一起在风月里打滚,那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且悲惨的误会啊!
我来渺沧荒川除了来学学玄树对魔族为什么重要之外,主要任务,是想结识几个长得好看的青年才俊,经历几段轰轰烈烈纠缠不清的爱情,好让我漫漫魔生有的回忆老了也有的谈资啊!而不是现在被我看中的男的搂在怀里,和我当兄弟啊!
我万念俱灰:“……不然,还是叫禾弟罢,叫影弟,感觉我这个人高傲的同时很会演戏。”
圣觉沉浸在有了弟弟的欣喜之中,十分善解人意,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好,禾弟。”
我感觉到了他的高兴,我这个正魔体的肩膀都被他拍的梆梆作响有点闷痛。
他搂着我,善解人意道:“禾弟,下午你说那个事,哥哥我一定当个事办,我回去问问灵医仙,我们精灵族的的法子,对你们魔族管不管用。”
我后知后觉想起下午的事,后知后觉想起,本来男相的我也有机会找个漂亮姑娘一拍即合花前月下谈谈心,论论典,互相慰籍空虚的心灵,但今天下午,我将这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我是个不举且举止恶心的魔。这下男男女女都会绕着我走了,我这本该在风月里狠狠打滚的年纪,被风月一脚踢出来了。
我只觉眼前黑了又黑,在看见女寝殿那边甚至有温泉汤池和秋千,而男寝只有几个沙坑之后我眼前彻底黑完了,没有知觉了。
我麻木的在想禾老头,他真是高明的很,他生怕我出来一趟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不守着玄树耐不住寂寞,给我安了这样一个身份进来,男的谈不了,女的不能谈,一丝感情纠葛都不会沾,我学完了六根清净又能回青冥安安心心守着玄树了。
我拖着步子跟着圣觉回寝殿,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想起那个男扮女装的话本子,又打起了精神,我住在青年才俊窝里了,总有人能透过我男相的外表看清我女相的内心爱上我的内在罢?想到这里,我略宽慰了一下,便抬起头,看清了堂中赤条条的几十道人影。
圣觉迫不及待要回寝室见见他要一起过十年的同窗,带我走的是一条近路,横过澡堂。这是个无遮无挡,一览无余的澡堂。
实话实说,男女感情之间,朦朦胧胧最是动人,身体亦是如此。同样又因身体构造不同彼此都有好奇和触碰欲才能进行下去。但不论是哪族的,只要脱的赤条条的混在一起又搓又笑,毫无美感只觉喧哗难看,而你还身处其中,都是很难再动心的了。
圣觉带我走的这条路,断送了我想在这青年才俊窝里寻一个能爱上我内心的才俊的想法。而后我回了寝殿,命运之无常和老天的厚爱,让我住在了那个寝室,我那个寝室,住着圣觉,苏木荇,以及若淮,这几个名字是他们那类型之中个个独占鳌头的那个,万花丛中坐一个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