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和我袋子里的魔币惺惺相惜依依不舍的手抖了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记得苏木荇说的那句话,他说三千两百多个魔币,他自是记不住多的是多少个,而我,猛然听见要花这么多钱,本就心如死灰不想再听自是选择性忽略了,只记得是三千两百个了。
而要命的是,我身上只有三千两百个,那多的二十八个,我没有。我站在队伍的前头,身后也还排着人,这便很尴尬了。我甚至有些后悔那么早就把言卿打发走了,早知道我钱不够,我就该等她和我一起补办完入学帖再和她说那事,届时不够还可以找她借借,毕竟妖魔一家亲,而她来读书还带个侍女,自是很有钱的。
那老师大抵是时间太晚了要忙着回家陪媳妇儿孩子,所以对我这磨磨蹭蹭的动作愈发不耐:“放进来啊。”
我往后挪了一步,将后面的人让了出来,道:“你们先办罢。”
我在脑中冥思苦想,要去哪里搞这二十八个魔币,一直想到大厅里办事的人都走完了,我都没想出来。
那位补办的老师也是一位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老师,见着我一个还没完成业务的魔蹲在角落,敲着桌子道:“还办不办了,不办我要走了。”
我尚在酝酿一句找他借的想法,又想着那多半还他要很久了,毕竟渺沧荒川里都是有钱的,没开什么勤工俭学的岗位,我瞅着他,眼前落入一席金色淡翠的衣角,我侧过头,一个精灵族的少年拿着一个金色的钱袋正站在我面前。
精灵族这族,打扮的十分清凉却不显得美艳反而十分圣洁,而苏木荇一个鬼穿的严严实实却处处透着美艳,一个男的却实打实能称得上是艳鬼。气质这个东西真是玄之又玄。
我一眼看出眼前这少年是精灵族,是因为他头上戴着一圈金色的护鬓,听说他们鬓边那截很是脆弱是死门所以外出狩猎会戴着护鬓。
眼前这位少年自然是才狩猎回来,乃是一身利落的戎装,穿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腰腹和肩膀乃至手臂都被金色灵甲束的紧紧的,眉眼弯弯,带着一丝轻笑,那是我头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出清妩倩丽,还不显得女气,乃是一种很光洁灵俏的气质。
他看着我在笑:“借给你吧。”
闻言,我对他的欣赏一下便从肤浅的美貌变成了一丝深刻的带着惊异的敬佩,难道精灵一族有什么能窥探别人内心想法的秘术?渺沧荒川坐落在南荒竟能通过万里知道青冥的事,便是由此?
他继续看着我笑,像是真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指了指一侧:“我在那边看你很久了,你一直在拔地上的草,拔到二十八的时候就开始重数,还说着魔币之类的词。猜测是你差钱。”
我作为一个十分良善的魔,做了两次好事得了两巴掌本想痛痛快快骂一顿天道不公,但现下来看,天道是公平的,他一下子看出了我的困境并偏爱了我,让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之色的一个人来救助我,我深受感动并决定以后也做个热心肠的好魔。
他带着我到了那赶着回家陪媳妇孩子的老师面前,那老师见着他时间也不赶了也不想着生气了,变得十分恭敬,做了个动作,后面我才晓得那是精灵族的行礼,称了声:“少圣主。”
这位少年单手虚虚扶了扶他,道:“我入渺沧荒川,只是学生,不要这样称呼。”
我对他这高洁谦逊的行为肃然起敬。实话实说,我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少年,有了一丝好感。
这丝好感在他替我用精灵币结清了补办入学帖的时候,让我能继续和我兜里远从青冥带来的三千两百个魔币恩恩爱爱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禾老头青冥阿魄还有玄树,我好像要春心萌动了。我盯着他雪白的侧颜和阿魄那双琥珀色眸子略像的眼睛,想着看了那么多话本子,我本来就打算来这齐聚五族青年才俊的地方好好滚一滚风月,遇着这姿色的,这好心的,这温润的,焉能不下手?!
我拿着补办好的入学帖心不在焉跟在他旁边,在想要怎么才能实施一下下手这个行为,他温温柔柔道:“对了,我下午听到你和那姑娘说话了,这个事情,其实不用介怀的,我们精灵一族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能治好的,只是不知道对你们魔族的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