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蹲康熙跟前当差的头一天,体验感直接拉满——差到想连夜卷铺盖跑路。
御书房里只有几个奴才,门外虽然整整齐齐站了不少,但是放眼望去没一个认识的,惟一一个认识的,就是梁九功了,之前从内务府领东西的时候碰见过,但是只说过几句话。
旁人一个个脸绷得跟石像似的,呼吸轻得像蚊子哼。我杵在人堆里,心里慌得一批,活像个混进学霸考场的学渣。
身上这套御前宫装,料子倒是比扫院子时的粗布强不少,但是这衣服却是很紧身,把我裹的像个粽子一样。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勇气抱怨,我真的很害怕“人头落地”这四个字从皇上或者是其他高管公公的嘴里说出。
没错,出人头地倒是难,人头落地简单。
这个地方有些阴森森,所有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而且听说康熙上朝的时候还发了脾气……
没等我自我建设完,康熙下朝回来了。沉重的靴子声踏进来,本就死寂的殿内气氛直接冻成冰块。
梁九功躬身上前伺候,余光扫到僵成木桩的我,抬手示意我跟上。我忙不迭点头,在心里狂做深呼吸,试图把快蹦出嗓子眼的心脏按回去,低着头蹑手蹑脚蹭进内殿。
皇上今儿心情显然烂到了谷底。他坐在御案后批奏折,平日里沉稳的手此刻带着戾气,翻着翻着就抓起一本狠狠砸在地上,闷响吓得旁边老宫女把头埋得快钻进地里,连气都不敢喘。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只剩纸张翻动和偶尔的摔奏折声,压抑得我胸口发闷,差点憋出内伤。
我缩在角落,有些手足无措,忽然灵光一闪——之前隐约听人叨叨,皇上今早急着上朝,压根没吃几口早膳,饿到现在。
我当场在心里嘀咕:一国之君这么空腹熬着,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脑子里瞬间蹦出现代人生存歪理:没有坏心情是一口好吃的治愈不了的,如果有,就两口。
想当年在现代,我生气郁闷全靠甜品顺气,这会儿鬼使神差就琢磨:皇上……应该也逃不开这个真香定律吧?
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一哆嗦。
这可是御书房,别说擅自溜出去,多喘一口粗气都可能脑袋搬家。可瞧他那烦躁得快冒烟的模样,再想想空了大半天的肚子,我这现代人刻进骨子里的实在劲儿压都压不住——饿肚子本来就火气旺,先垫两口总没错,大不了人头落地,也算为吃献身了。
我压着突突狂跳的胆子,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钉在康熙身上,悄咪咪往后退,打算溜去御膳房。刚蹭到门口,就被梁九功一把拦住,他脸都惊变形了,压着嗓子急吼:“你不在跟前伺候,瞎跑什么?”
我没时间掰扯,慌忙摸出怀里碎银塞他手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公公,我有急事,去去就回,麻烦您帮我挡两下!”不等他反驳,我脚底抹油直接冲出大殿,直奔御膳房。
冲到御膳房,厨子太监见了我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个个堆着笑凑上来:“清欢姑姑,您要做什么?小的们给您备家伙!”殷勤得我都有点不适应。
我摆摆手没空客套,直奔灶台撸起袖子就干。时间紧任务重,复杂的压根来不及做,干脆整点儿轻便好入口的小饼干。想起现代蛋糕店做的酸甜口点心,解腻又开胃,正对心烦气躁的胃口。
赶时间捣鼓出两种口味,一种酸杏柠檬调的,酸溜溜带点甜,不齁得慌;另一种浸了茉莉花茶,清清爽爽,免得皇上嫌腻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