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九阿哥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推辞的命令:“那个宫女,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我和他们又不熟,九阿哥这是在叫谁?难不成是我?
我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九阿哥的脸色沉得像锅底,眉头紧皱,眼神里透着股不耐烦。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我穿的是奴才的粗布衣服,不是宫女的服饰啊!
抱着一丝侥幸,我继续往前挪步,假装没听见。
可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人猛地抓住。九阿哥的力气很大,指尖掐得我生疼,他凑近我,声音里带着怒意,语气刻薄:“装什么聋?还是你是哑巴?”
我被他拽得差点摔倒,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满是错愕。九阿哥此刻正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扒层皮。
“九哥,怎么了?”十阿哥也走了过来,他站在九阿哥身侧,身形比九阿哥圆润些,给人一股憨憨的感觉,一看就没什么城府。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草包就是草包,这模样一看就藏不住事。
九阿哥的目光落在我憋笑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满是不满:“哪个宫的?见了皇子大不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我有些困惑,但是更多的是被吓到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依我看应该也不用解释,因为他是“毒蛇老九”啊!
他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眼神一厉,语气冰冷:“对皇子大不敬,理应罚跪。你就跪在这鹅卵石路上,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和十阿哥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留下我被扔在原地,跪在硌人的鹅卵石上。
九阿哥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毒蛇”,我不过是多看了老十两眼,就被他迁怒罚跪,这脾气简直是见谁咬谁。我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发酸的膝盖,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他们倒好,专门派了个小太监过来盯着我,美其名曰“监督思过”,实则就是看我笑话。
好饿,我还没有吃午饭呢!我一直从太阳当空,等到了夕阳落下,光线正在不可挽回地消逝。
而我的腿也从一开始的疼痛到酸楚再到麻木,鹅卵石硌得我生疼。
那小太监倒是惬意得很,坐在我前面的凉亭上,边吃糕点边喝茶,无聊了看会儿书,累了睡会儿觉,好像在故意气我。
终于到了傍晚,那个小太监趾高气扬地冲我说:“回去吧,没你事儿了。”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膝盖疼得打颤,差点再次摔倒。我揉着发酸的膝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每走一步,膝盖就传来一阵刺痛。
月光洒在宫道上,显得一切静谧而又悠长。我一边走,一边反复思考:我到底错在了哪里?是因为看了老十一眼而憋笑,还是因为请安的时机迟了半刻?
九阿哥的刻薄,那莫名其妙的罚跪,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头。我皱着眉,边走边低声嘀咕,心里满是不解。
走到住处门口,我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推门进去。欣栀已经醒了,正坐在灯下等我,见我脸色苍白,连忙起身迎上来:“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把御花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九阿哥了。”
欣栀给我倒了杯热水,轻声安慰道:“九爷性子古怪,你别往心里去。”
那罚跪的滋味,膝盖的酸痛,还有九阿哥那眼神,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坐在灯下,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暗暗发誓:老九,你等着。
只是这深宫之路,步步是险,我又能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