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你他妈你他妈你他妈你他妈你他妈你他妈你他妈的!!你骗我骗赵鸦骗妙好骗丹青骗八卦骗如意你骗了所有人!你对得起谁啊!!!你他妈对得起谁啊!!!”
王僵攥拳咬手,强迫自己冷静。“赵鸦在他那里……赵鸦……”
用符收走堂室里的一切,他冲出古江。才出江,接到师父的飞书,让他去道士林。他扬翅如捣蒜,不见翅但见两道光影。百里的路似一里飞完,落地才觉白翼僵硬,无法收翅。
道士林开了几十口棺,尽是空棺。
八卦从土坑里跑出,道:“这些是历代掌门的棺。我跟如意思忖,江羽既有那么多假躯体,若把他死去的躯体挖出来加以观视,兴许能找到对付他的法子,只是没想到……”
如意往棺上敲了敲,接道:“连刚下葬不久的行槐,他都没留下,不知运往何处。”他指给王僵看另一口棺,“师叔的棺离师傅的棺近,我一并挖出,不曾想也是空的。”
这空棺诡事与找赵鸦毫无干系,王僵心想,不过他既又有了羽族气运,万事皆有利于他。顺藤摸瓜去找江羽用来藏尸的地方,赵鸦兴许被带到那里埋了。
江羽在何处埋尸他无一点头绪,然而他哥在蝠族,他哥或许能找江羽。
王僵未乔装,刻意在蝠族街头丢人现眼。他丢人只引来老元帅,这远远不够,故又让他哥丢人:“堂堂天主饿成纸片挖土豆,堂堂天主夜潜院子去偷鸡,堂堂……”
眼前红衣一闪,他一霎撞穿了十堵墙。
王僵把自己拔出来,“我有急事!”
“你急着去死。”
王僵张嘴亮牙,全十拧眉:“你还想咬我?”
“不是。我膏肓牙上,载着羽族全族的气运。”
“什么?”全十诧然。
一边把收在符里的物件给他哥看过,一边释明过后,他说:“邪道尚在世。他把我赵鸦拐走了,我找不到我赵鸦,你帮我找他。”
“好一口一个‘我赵鸦’。”全十白他一眼,“邪道我会杀了他。至于胖鸦死不死,与我无关。”
王僵急得抓他哥的袖子。他哥反握他的手腕,貌似想扭断,却蓦然睁大眼,如把脉一般,将他手腕把了又把。
“你…你元阳怎么泄了?”
此言一出,街上的蝙蝠都聚过来。
全十又问:“给胖鸦了?”
王僵点点头。
众蝠皆惊。
全十似笑非笑,似气非气道:“我都还未…你居然先……事已至此……去找罢!你他妈!”
“你的神力能寻人?”王僵喜问。
他哥无语,捻指聚力。谁料这时一只蝙蝠斜刺来咬他哥的手,他立马去挡,被咬了食指。他哥捏碎蝙蝠,把蝙蝠扔地上。他一看,蝙蝠只剩张皮,是行囊术复活的蝠兵。
十几只行囊蝠兵扑上,老元帅大喝一声,抡斧砍碎皮囊,高声道:“众将听令,保护天主!”说时冷笑几声,“僵王果不中用,说复生复生,将我族将士复生成敌军。”
“老叔。”全十道。
“不说了不说了。”老元帅捂嘴。
他们的交谈,王僵未听见半分,他的注意全在漫天围攻的蝙蝠上。
行囊术复生了百万大军,而当下,这些将士都归了江羽。
轰!
风流携棺从天而降,慌张报道:“僵王!羽族士兵凶恶无比,举剑砍寒室。我难挡万军,无奈带云帝前来。”又拜全十,“天主慈悲,万望容下云帝。”
王僵也对全十道:“你既杀了他,当管一管他的身后事。”
“若非你跟他弟搞在一起,我才不管。”全十施神力覆在赵云身上。见尸身变成一只蒙月纱的乌鸦,他挑下眉,“乖乖,这是只肉鸦,比胖鸦还胖。”又抓起乌鸦塞进衣里,“行了。”
王僵见他哥衣服变得平整,知是他哥把羽皇放进安全的地方了。羽皇无虞,可赵鸦还生死未卜。他催他哥找赵鸦,但只要他哥用神力,两眼猩红的蝙蝠就来扰断。
祸事接连。
天幕陡然响起数声老鼠的尖笑,蝙蝠散开,露出御剑的行槐。行槐旁亦御剑一白袍,是行槐的师傅。二人眼神空洞,嘴里长出一张蛛网,念:“诸邪阵——”
血红阵法堕下,罩天盖地。
玄镰一挥,一击破阵,空中飞散红色的星点。
全十收镰,“雕虫小技。”
“恐怕没那么简单。”王僵道。
不出所料,赤点落到蝙蝠头上,霎时变成小蜘蛛。红蛛钻进蝙蝠耳里,那蝙蝠立时魔化,用尖爪穿透身旁蝙蝠的胸膛。
王僵:“小心红点!”
全十:“你先把翅膀收起来!”
“我翅膀僵了。”
王僵躲避红点,全十挡在他身前,旋转玄镰拦下红点。斧甲从他哥身上散下,再一片片聚在他的身上与翼上。
“快走!”
“你把斧甲拿走!”
王僵被提起抛远,全十在他眼里凝成点,而所有的黑点扑向他哥。他马上投张传送符贴在全十身上,念咒前往道士林。
他一脱险,扫视周遭,却不见全十!
他急得一跺脚,同一刻听到他哥喊爹喊娘:“你他娘的敢踩老子……”
呀!原来他哥传到他脚下了。
王僵急给他哥磕头:“我错了我错了。”
真人闻声,扔了铁锹,从坑里爬上来:“发生何事?”
他哥听到声音,倏地拉他起来,极快地拍掉他衣上的土。
王僵欲讲前因后果,全十只往真人额上一点,师父和师伯便恍悟:“如此危险!耽搁不得,要立即找到江羽!”
全十问:“找到他,你们当如何?”
“一物降一物。”八卦与如意相视一眼,“我师兄弟自能克他!”
全十捻指,又放下手:“他把魂魄散到行囊皮里,凡用此法复生的,都是他。无处不在。”
“那找赵鸦。”王僵焦灼道。
全十试了试,说:“找不到。”
有一股火从王僵脚底烧到天灵盖,把他眼睛烧出水,将他耳朵烧得嗡鸣。混沌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念咒语。
全十未念,师父未念,师伯未念。
是谁在念?
正觉困惑,他脑海深处传来召唤声:
“召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