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聊聊吗?”
刘大夯躲在墙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初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轻悠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抓着墙角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不远处的墙上。
从那个巷子逃出来,刘大夯就一直跟着江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女孩,等他魂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了她一段路了。
不然还要怎么样呢?要停下来吗?
不,当然不行。
那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动力了。
“一路跟到这里,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你到底是谁?”他整张脸扭成了一道漩涡,陷入了不知道尽头是哪里的黑洞里。
江初原以为刘大夯会想的更长远些,余烟的路不通应该去找其他的路才对,他怎么就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我是谁很重要吗?”
“你不是她。”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话,“不,你是她,你怎么会不是她?”
“或许你应该去找的是医生。”江初觉得多说无益,她实在不想理会这个头脑不清醒的人了。
“帮帮我吧,不管你是谁,请你帮帮我吧。”
江初本来往前走了好大一截,听到这话她转过身来。
“你都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我怎么能知道能不能帮你?”
“有人告诉我,你一定能帮。”
江初上下打量着刘大夯。
“他姓陈,他说你一定认识他。”
又来了……
眼前的女孩儿不再有任何反应,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刘大夯知道只说那么一点信息难取信于人,他想要证明自己话的真假,急忙在自己身上翻翻找找,但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搞得他精神更为紧张。
“有一个本子,他给了我一个本子,你相信我,我拿着的,只是现在找不到了,肯定是落在什么地方了。火车站,对,说不定是在火车站……”
“不用。”
刘大夯以为她仍旧不相信自己:“一个本子,空的,相信我吧……”
“不用。”
“封皮就是白蓝色条纹,半张A4纸大小……”他不断完善细节。
“我说你不用再说了。”
江初一把抓住了他不安且躁动的手,她手心冰凉,力气大的却又让人无力抗拒。
“我相信你。”
“不过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帮你呢?
“又让你来找我,想干嘛呢?”江初声音越说越小,刘大夯都没听见这句话。
“他是个好人,他是学校里唯一给我指明路的人,可能是看我可怜吧。”
江初笑了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神却透着一丝失落。
“但我不是好人,我不是看人可怜就会伸以援手的。”
刘大夯急忙摆手否认道:“不,你已经帮过我了。火车站你已经救了我一次,不是吗?”
“只是那样,我就是好人了吗?”
“是!对我来说是。”
黑幕遮住日光,天渐渐变黑了。江初的眼神反而显得更加清澈和明亮。
细细嗅闻,空气中是丁香的味道。
“最近我新学到一句话,叫有得必有失。代价来的那一天,我们用什么来交换呢?”
“钱,挣到了我立马给你。”
“我不要钱。”
刘大夯眼神坚毅,他心里也许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如果你需要,我的生命给你又如何?”
“我也不需要你的命。”江初低下头,停顿片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命。”
不要钱不要命,刘大夯想不到还有什么是自己可以拿出手的。
“你去帮我找找那个笔记本吧。”
刘大夯皱眉,他开始思考找笔记本的难度。当他抬头想看江初表情和反应的时候,他有一瞬间忘记了思考。
江初抬眼笑了笑,和她之前那种礼貌和客套的微笑不同,她这次眼睛都有了柔和温暖的颜色。
几缕浅黄色的头发从皮筋掉出来,散在她脸颊两侧,在丁香味的风中飘荡,轻轻拂过她的睫毛。
也许是对这样的江初有了滤镜,刘大夯觉得江初的声音也变得像清风一样。
“找不到也没关系,也许消失才应该是它的宿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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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夯和余强有仇,家仇。
刘大夯的一双儿女都为余强工作,但一年之前,他们同时跟家里人断了联系,再也没人能联系的上他们。
一个月后,警察在郊区的河道发现了两具尸体,身份不明。但他们衣服内侧绣的小猪还是让这位老父亲比尸检结果更快认出自己的孩子。
与此同时,他的银行卡账户上多了二十万的抚恤金。
二十万,有人想用20万就堵上他的嘴。
收到这笔钱的时候,刘大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两个孩子的死亡绝对不是意外。
岚城没有名侦探,他也不敢相信别人口中的真相。他只相信自己查验出来的结果。
但他一个人,根本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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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夯跟在江初后面,去了她家。
一进门,一个黑色的背带包和一个简陋的编织袋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