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这符要用血。”
“......”所以呢?
“我的血比较金贵.....、我妹妹的更贵。”
“......”
妄北忍了忍,收下,又道:“你用的符咒,给我一些。”善祈安灵识不稳,可紧要关头从没掉过链子,她便知道这人必定有一些符,她能用上。
善祈安抱着胳膊瞧着她,忽然笑道:“许久不见,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也不知道你们掌教要是知道他的爱徒来给我陪葬,会不会把日窟山掀了。”
妄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我觉得我还能活。”
“哈哈哈,”他抽出几张近乎透明的符文,道:“结灵符,灵力难继时,一次最多用三张,大概是两个时辰。唉,可惜我这般的精才绝艳,不然,我定能把它改良到惊天地......”
忽然,善祈悦道:“哥,他要开始了!”
日窟山上弥漫出暗红色雾气,从山腰逐渐蔓延覆盖了整个山体。几团微弱的莹光渐渐明亮,妄北凝神一看,脸色沉下,“是那些孩子的灵识?”
“嗯。”善祈安道:“悦儿,哥哥给你的符咒贴身带好,还有,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切莫自作主张。”
善祈悦乖巧应了声“好”。
三人准备齐全,朝着日窟山而去,
妄北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要她也去?为什么?”善祈悦还未开蒙,就算巫冥能通过秘术将她的灵识握在手里,到时候若是能成,一并取回来便可,何必要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涉险。
“禁术移魂,你听说过吗?”
妄北点了点头,山上她不能学的术法不多,移魂禁术便是其一。
移魂之法有三:其一交换,其二剥离,其三夺舍。交换需双方实力对等互忠互信,剥离夺舍则多是强行之举,施术人的修为必然远强于被施术人,才能成功。妄北修行十几年,也只见过她师父施展过一次移魂禁术。便是她开蒙后遇险那次。
日窟山脚下,焦糊味更甚外面,善钟启已经带人往这边赶来,善祈安捏着一叠符文,视若无睹走在前面,道:“当年辩阳掌教毁了他的身体,打散了他的灵识,但却没想到,他杀死的巫冥本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壳子。今夜之前,他只是一个幽灵,一道残魂,根本不算是真正的活着。”
妄北看着他随手撒出的符咒,皱了皱眉,“这与你妹妹有什么关系?”巫冥没了躯体,无法与旁人做交换,那便只能夺舍,可即便是夺舍,他也没法夺舍一个未开蒙的修士。
善祈安却道:“可我和悦儿,却能成为他移魂的傀儡,不止我们,其他有善家血脉的修士,都有可能成为他移魂的傀儡。”
“怎么可能!”妄北脸色一变,“可你和你妹妹,神志清明,并不是被人强行夺舍......”她陡然止了话头,看着善祈安,突然想起,她拜师之前,善祈安早已声名远扬了,只是那时多传他天之骄子、禀赋非凡,尚未开蒙便被善祈安的大伯——时任善家家主立为少主,可没几年,善家凋落,他也...还算活着。
进了日窟山,他们越走越深,身后山脚下,善钟启已经带着人远远的守在那里。
善祈安的声音很轻,但周围太过寂静,妄北也听的很真切,“他若只要我一个,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悦儿...不行,偏偏又是我的血亲......”
妄北:“所以你怀疑,他的复生夺舍与血脉有关?”
前面,那几些光团已在不远处,“半年前,善府由善钟启全面接管,他因不是我善家直系血亲,躲过一劫。”善祈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山脚,“可若他真的复活,只怕那些人也留不下几个,他素来丧心病狂......即便我不能活,我也不能让他活着下山......”
善祈安沙哑道:“但是...我也愿意全力帮你,找到那个孩子,到时候,你能不能护着点悦儿?”
没一会,他们便站在了那群灵识光团下方,周围安静的吓人,妄北抬头,望向了半空。
空中漆黑如墨,几个光团围成一圈,已经非常明亮。妄北回退几步,她忽然感觉自己一头脑热的进了别人家的祖坟,“另一边可有防卫?”
“不用,日窟山那边是天险绝壁,绝壁下是肃山湖峡谷,没有什么落脚之地,若是落入其中,与寻死无异。”他将手中的一部分符咒分给妄北,“先找人,找到一个就把这符贴在身上,灵识会自行归位。”
“这么大范围,怎么找?”
“他们不会离太远,就找这附近!”随后又嘱咐善祈悦跟紧,善祈悦手里攥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妄北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周围阴森森的,众多的坟墓碑文都早已被熏黑无法辨认,妄北摸索到离她最近的一块石碑,抹了抹碑文,还是看不清楚,环顾四周,觉得实在造孽,只得匆匆道了一声“叨扰了”。
青霜出鞘,分化成数道银白色闪电,她如今也顾不得是否会伤到那些孩子们了,伤了总比死了的好,泥土翻飞,转而数道身影破土而出,径直朝着妄北门面而来。这些人傀躯体僵硬,但力大无穷,仿佛每一只都在用拼命的架势,又都默契的冲着善家两兄妹杀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傀!”
善祈安沙哑道:“善府修为低下的,被夺舍之后丢了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