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侧身坐在床边,不让身上的潮湿沾到床铺被褥上,端起桌旁的药碗,
“头疼吗?”夜遥问了一句,便抬手探向她眉间,指尖灵光莹莹,这就直接要要探她的灵识。
妄北连忙挡开他的手,道:“没事、现在没事了。”
她清明片刻,忽然发觉嘴里麻麻的,喉间苦苦的,怎么还没吃药就已经感觉苦了,她皱着眉头道:“你给我吃什么了?”这口感怎么这么奇怪。说着,她用手背的凉镇了镇唇热。
“药。”夜遥垂眸避开她的眼神,只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个字,
妄北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不是药还能是毒吗,她问的是什么药,便道:“我没什么事,这个不是特别珍贵的药吧?”
夜遥道:“凝神安魂的,有利无害。”
妄北看了看眼前这一碗黑漆漆的,道:“那个呢?”
夜遥道:“一样的。”
“......”
妄北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任性,接过药碗,一憋气便喝了。
他们已经回到了城主府,淮家的人不知道如何了。刚想问夜星哲和乐照去哪儿了,便看到门口,两个陶罐大小的人缩在一边,可怜又可笑。妄北上下一扫,两人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但衣服都湿漉漉地贴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妄北叹了口气,明白他们是都下水了,问道:“考较都通过了,他们跪在那做什么?”
夜星哲眸中一亮,直了直身子,忽而又看到夜遥阴沉的侧脸,不敢再看,乐照瞥了一眼他,想起身,但抬头看了看夜城主的脸色,很没骨气的没站起来,又觉得自己丢了份,便靠在夜星哲旁边,半跪半坐着。
妄北见他两没动静,便去看夜遥,夜遥回头冷冷道:“我让你看好她,你就是这样看的?你生在夜阑城长在夜阑城,让一个不会水的人下水去救你,夜星哲,你是活够了吗?”
夜星哲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乐照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她是我们的学官老师,本来就应该......”
“乐照?丞前教不了你了吗?也是,轩辕台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既然送回去了就好好呆着,活够了就去跳北冰河,想在秋月湖当水鬼,让你老子来!”
乐照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青红交加,却也没有胆子再叫嚷。
夜星哲似乎早已习惯,一边低头避烽火,一边拽着乐照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夜遥又问:“不是说只抓一只吗?”
若不是为了多抓这几只水鬼,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妄北眉头一挑,刚要开口,乐照抢声道:“我...是我,我觉得我大星哲一点,该比他多抓一点才是,所以......”
妄北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还算孺子可教。
夜遥:“废物。”
妄北端量着他,夜遥神色清明冷静,言语如冰,似乎方才令人心悸的那些都是她的幻觉。
二人被骂的不敢抬头,妄北轻声道:“夜城主决断,有失公允。”
三人齐齐偏头看她,
妄北道:“分明是我没有尽到学官师父的责任,让他们俩身陷险境,夜城主为何放过学官,却追着两个孩子问责?”
她拢了拢衣袖,道:“看来是城主大人体贴好客,觉得我孤身一人远道而来,不忍苛责。既如此,妄...我便领情,也请城主免了他二人的责罚吧。”
夜星哲和乐典在门口,看看她又看看夜遥,又互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夜遥掖着被角,半晌,对着门口的二人淡声道:“回去吧。”
二人连连道谢,忙不迭地跑了。
妄北顿了顿,道:“淮家的人呢?”
夜遥道:“走了。”
“回去了还是?”
夜遥道:“还在夜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