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依正感慨间,曲怜殊的嗓音带着惊喜与哭腔,他抬眼看去,只见那女孩站在前方的空地边擦眼泪边要过来,旁边跟了几个年轻的同门修士。
“我就不该带你来这地方的!”曲怜殊声音哽咽,“我去找了我爹和掌门,他们都说三年一开,现在开不了,救不了你。”
“还好你出来了。”
眼前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的修士也上前来关心他。
沈道依后退两步,有些尴尬地安慰道:“没事。”
曲怜殊:“你哥本身也在这的,只是他又有事,不得不去干活了。”
“他说你若是出来了,便去找他。”
沈道依应到:“好。”
末了,他想起一件事,问:“我进去了几天?”
“三天。”曲怜殊说完,又想哭了,天知道她这三天来有多愧疚,要是她师弟死在这不稳定的幻境里可怎么办?
沈道依无奈:“真的没事。我得去找耀哥了。”
别了一行人,沈道依缓步走到齐耀的屋外。
门紧闭着,沈道依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传讯的声音,大抵因为齐耀的院子没几个人敢来,他便也没有下隔音的紧致。
阴狠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据说魔主最近的状态不好,要不我们派些人去把他杀了,推点自己人上位……”
沈道依的手指一顿,半晌还是敲了门,喊道:“耀哥。”
里面静了一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来开门的齐耀挂着招牌的微笑,一如既往的邻家哥哥,见到沈道依,他上前把人抱住:“你吓死哥哥了。”
“那个玄牝幻境太危险了,我已经和宗门提议永久关闭,把它作禁地,宗门还在商讨。总归,你以后别去那地方了。”
沈道依嗯了一声,齐耀见他没什么想说的,道:“你要去休息吗?隔壁的空屋子前几天你住过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要是不嫌弃,你就继续住。”
“不了,我得下山了。”沈道依摇摇头,“我就是来跟你报个平安。”
齐耀道:“也行。”
见沈道依就要走,他又喊着沈道依。
沈道依心一跳,莫不是要说他偷听的事?
“你把这件法器带着,若是遇到幻境,可以直接通过此物破开。”
齐耀递来一把匕首状的法器,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沈道依细看,发现是远古符文,他惊了一下,这好东西,齐耀竟然说送就送。
齐耀送完东西,还有事情要忙,只能担忧地看弟弟一眼:“上界的事,你当真要去?”
沈道依点点头,去吧。
他到底也不是那种弃苍生而不顾的人。
下了山,沈道依的大脑里全是在齐耀门前听到的话。
什么叫魔主状态不好?
什么叫派人去杀他?
什么叫把自己人顶上去做魔主?
沈道依觉得自己要晕了,他哥究竟何许人也,明明都是凡间的人物,他娘是前朝皇族的后代也就罢了,他这齐耀哥又是什么身份!
难道野心大的都爱这般翻云覆雨?
这可是害苦了他这米虫!
沈道依站在山脚思考了一会儿,脚步一转,朝着魔域的方向去了。
.
魔域。
沈道依踏上这片土地,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都和封月缺绝交了!还来提醒他干嘛!
何况这人马甲这么多,说不定暗杀他的人来的时候,他正巧不在呢!
沈道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有些恼火自己的自作多情,别人骗了他,瞒了他,他还要心软!
“欸,你是来找尊上的吧?”
沈道依的身旁突然闪现来了一只高级魔族。
沈道依:“……才不是!”
他转头看了看那冒昧的魔族,紫色眸子,原来是封月缺的心腹。
呵呵,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封月缺的心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吓到的沈道依默默总结。
见沈道依不说话,心腹挑眉,笑道:“你和尊上吵架了?他前几天天黑气沉沉,抑郁十足地回魔域,可把我们吓一跳。”
沈道依心里哦了一声,这魔族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封月缺关他什么事,他们都绝交了!
紫眸魔族还在说话:“他受了些内伤,好像有点严重,你当真不去看?”
沈道依的脚步停住了,他沉默地站在街上,来来往往的魔物都在偷偷看,沈道依耳朵好,分明听到他们在聊“原来就是他叫尊上受得情伤……”
沈道依:“……”
沈道依恼羞成怒:“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