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死了。

沈道依的意识也跟着混乱起来，他像是被抛弃在虚无广袤的宇宙中，无知无觉地四处飘荡。

直到很久以后，沈道依有了意识，他睁开眼，看到了第一世的父母。

那个女子刚刚生产完，还很脆弱，看到他睁眼，轻轻地笑了：“真是个小丑八怪。”

沈道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挥了挥手，看到了嫩得几乎一掐就破的皱巴巴小手，他出生了，他又是一个小婴儿了。

沈道依张开嘴，想喊爸爸妈妈，却只能发出嚎啕大哭的声响。

他的父亲抱起他，将他带到外面，一边哄一边教育：“你妈刚刚休息好，你就来吵她，真是个不乖的小外星人。”

沈道依：“……”

沈道依哭得更大声了。

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和任何一个婴儿无二。

他把过往经历过的，第一世，第二世，从牙牙学语到修仙之路，通通过了个遍。

……

沈道依猛地坐起，周围的幻境一点点消散，像是蝴蝶一般飞向虚无之中。

他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守护灵，毫不意外，声音冷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守护灵蹲了下来，面色很平和：“这都是你经历的。”

沈道依：“后半截确实是我的经历。前面的甲一是怎么回事。我是他的转世？”

守护灵摇摇头：“你是他的一缕灵魂碎片成精。”

沈道依：“……”果然如他所料，万物皆可成精。

沈道依算是知道了自己对灵气的天赋是从何而来，但却回道：“既然我是他碎片的成的精，那他就不是我。”

守护灵没有反驳。

沈道依又问：“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以他多年看小话本的经验，难道现在发生的阴谋和甲一乙二有关？

果不其然，那守护灵道：“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封印那条魔龙了。”

沈道依心下了然，果然是那死不了的龙干的坏事，任何物种活得时间长了，难免会生出几丝变态的心理，何况那龙早早就没了拴绳，怕是早就算计着毁天灭地了。

“是的。”守护灵好似知道沈道依在想什么，“自从甲一死后，魔龙便也不想活了，可惜他死不了……”

沈道依脑海里电光一闪：“五界阵。”

守护灵点点头：“五界阵就是他弄出来的，只要世界毁灭，他就能跟着一起死了。”

沈道依深吸一口气，原来他这一路的艰辛，都是这死魔龙搞出来的。

沈道依心里憋着火气，就听到守护灵又说：“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青年呢？”

说的是双人幻境那会儿，沈道依想起封月缺，原本在幻境漫长时间压灭的对封月缺的火气又蹭蹭蹭地涌上来：“问他干嘛？”

守护灵：“那人是魔龙的心脏成精。”

沈道依：“……”

有意思吗？

沈道依宣布，封月缺将是他年度最讨厌的人。

心里恨恨地骂了封月缺一顿后，沈道依提出疑问：“既然我和他都是成精，为什么我们还有父母？”

守护灵：“此成精非彼成精，就是你们生出新意识的意思。自然有投胎降世的权利。”

沈道依点点头，有些理解了。

他问道：“所以，你见我第一面，就知道我能封印魔龙？才叫我去学的阵法？”

眼前那灵摇头：“我只是看你适合学阵法，不想叫这好东西没了传承，消失了。”

“至于救不救世，我是不关注的。”

“不过知道你事情的人并非我一人，我只是一个被困在阵里的人，管不得他们。”

沈道依哦了一声，这就是又想干事又不想承担责任的惯用甩锅手法，不过他也没点出，随这灵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魔龙在哪？”沈道依问，他在修真界待了三年，除了两次幻境，连个魔龙影儿都没见过。

守护灵神色古怪：“这个……我们不清楚，他本身就神出鬼没……”

“哦。”沈道依冷冷一声，“那你送我出去吧。”

守护灵听了沈道依的话，却迟迟没有动作，沈道依沉默地抬眸，盯着心虚的守护灵，良久以后道：“我会去封印魔龙的。”

守护灵这才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地把人送了出去。

……

沈道依从玄牝幻境的大门出来，眼前白光一闪，耀眼的阳光照了过来。

他不适地眯了眯眼，在幻境里面经历的如同梦一场散去了。

没给他的心留下一点痕迹。

哦，后半段还是有的。只是前半段……

沈道依并不关心甲一乙二的事情，以及远古时期各个族群的爱恨争斗。

自天地间有了生灵，资源的争夺就没停止过，欲望也越演越烈，时至今日，五界平和的表面下依旧暗涛汹涌。

“沈道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