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把画卷起来收好，还是把钱给了他。

那个画家古怪看了看她，接过钱没有作声。

......

洛小雪带着卷卷继续的她旅行。

忽然间她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跟着她，但要找时却又看不到人。

这种感觉有一段时间了，她最近一直感觉到，似乎有人总在一个角落默默注视她，但她从未看到他的身影。虽然是这样，她却没有感到过害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

夕阳散去最后一抹余晖，城市的灯火点亮了夜色。洛小雪在广场边的一家酒店住下，房间的阳台正好能看到有喷泉少女的广场。

靠在阳台上，广场上行人匆匆，路灯昏黄，月色黯淡，颇有些清冷的味道。

今天可是除夕呢...

洛小雪心中寂然，手握着手机，想给夏云非打电话，但是想到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他每天已经很累，她不想再去打扰他。

手机响起，是夏云非打来的。

接通。

“这么晚，你还没睡吗？”她有些惊讶。

“今天是新年，肯定要给你打个电话。”那边夏云非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她听出来里面参杂着疲倦。

也是，中国已经过十二点了，那边已经是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她微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夏云非说话的时候，她的心态和语气也受了他的影响，变得平静。但她却感觉这种平静不像是恋人之间应该有的。

两个相爱的人相处，不应该是平静的，这种平静更像是朋友，或亲人。她和秦墨在一起的时候，情绪总是波澜起伏。她无法在秦墨面前平静下来，他总能勾起她万般心绪。

“小雪，今年自己过年吗？”

“嗯，清清去她男朋友家了。”

“我应该买机票，让你来上海的。”他的语气有些内疚。

“不用，你那么忙，我来也只会耽误你的时间。”她不想让他有愧疚的感觉，便转移话题：“你最近还是很忙吗？”

“嗯，项目到了比较关键的时期，已经半个月没睡个好觉了。”他苦笑。

“注意身体。”她想了想，也不知道再怎么安慰他，只是蓦然发现两人似乎有种不太熟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对，夏云非是那个不顾一切救了她的人，她怎么能有这种感觉？有这种感觉就是对不起他。

呼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变得柔和：“那你，有想我吗？”

那边传来温柔的笑声：“我当然会想你。”

但洛小雪却没有喜悦的感觉，卫思柔墓前，男人垂泪的身影又浮现在脑中。那个女孩是他永远忘不掉的月光，她只是她的影子。

“上海的冬天很阴冷，记得要穿厚点，别感冒。”她叮嘱。

“嗯，我知道，等到春天我就回来了。”

“对了，”洛小雪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找到宁悠悠吗？”

手机那边是短暂的沉默，随后，夏云非开口：“其实，我不久之前就已经找到她了。”

她有些惊讶：“哦？你们联系上了。”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颓废，“她似乎不想联系我，所以我也没去打扰她。”

“那你们...”

“我只是偶尔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她现在工作的地方离我的公司不太远。”

一道光在洛小雪脑中闪过，那是女人敏锐的直觉：“我看你最近给我拍的一些照片，不像是你公司的楼。你是在她工作的地方附近拍的吗？”

“嗯，是她工作的地方。”

洛小雪哑然失笑，笑夏云非如此坦诚，也笑自己如此波澜不惊。

“为什么不去找她？说不定她也并不是不想见你。”

“会吗？”他的声音迟疑，但却带着期望。

“不试试怎么知道？”

手机那端没人说话，但她却感到他的心动。

良久之后，他开口：“她是个很决绝的小丫头，做什么都说一不二。我只是很担心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她身体不太好，还有哮喘。”

“所以你更应该去找她。”洛小雪声音坚定。

夏云非有些惊愕：“你，不会吃醋吗？”

嘴角牵出一丝微笑，她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平静。

“夏云非。”她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嗯？”他的回应有些迷茫。

洛小雪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态，缓缓开口：“其实你是喜欢宁悠悠的，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