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文彬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是一种更安静更真实的笑容。
“你说的很准”他说
“那你可以说了吗?”
许文彬看着她,沉默几秒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已经说出来了。”
庄晚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把那杯没动过的水留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顾凛霜站在走廊里,看着庄晚走出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顾凛霜问“他没有同伙?”
“没有”庄晚把门关上,靠在墙上“‘不是一个人’是他的心理影射,他把受害者和自己绑在一起,觉得自己不是在杀人,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所以不是一个人,他和她们是一体的。”
这回轮到顾凛霜沉默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庄晚抬起她,看着她
“等”庄晚说“他需要时间,他会说,但不是今天。”
下午四点,顾凛霜回到办公室,坐在工位上,看着眼前摊开的一堆文件,许文彬的日记、技术组的报告、法证部的化验单——她每一份都看了至少三遍,但总感觉漏了什么
庄晚坐在对面的临时工位上,也在看文件。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远处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赵小刚不在,他带人去广华医院补查监控,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个人。
顾凛霜抬起头,看了庄晚一眼。
庄晚低着头,在看一份报告,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整个人照得很柔和。
顾凛霜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然后她又抬起头。
庄晚还在看报告,没有注意到她。
顾凛霜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阳光在她头发上镀上的那层淡金色的光,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
她想起庄晚说过的话“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足够我记一辈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庄晚的人印象里是什么样子的,是那个耳朵总红的人?是那个说话会结巴的人?是那个每次送她回家都说‘顺路’的人?
“顾凛霜”
庄晚抬头,看向她
顾凛霜被抓个正着
“……怎么了?”她快速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庄晚说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需要看着我?”
顾凛霜张了张嘴想说在想案子,但对上庄晚的眼神,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在想你”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庄晚愣住了
顾凛霜自己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
然后庄晚笑了,那个笑容不是礼貌性的,不是被逗乐的,不是安静的,确认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像是花开了一下。
“在想我什么?”庄晚问
顾凛霜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但她没有低头,没有移开视线
“在想你为什么能记住我做的那些事”她说“我自己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