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顾凛霜说“你说他在浪费我们时间，我就在想他不能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他需要一个帮手，或者至少一个帮他开门的人”

庄晚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了”顾凛霜被盯着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庄晚收回视线“你继续说”

顾凛霜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在白板上写字。

“调取B2层入口的员工卡刷卡记录和车辆进入时间做对比，同一时间进入的车辆和刷卡记录，找出异常……”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微信，赵小刚发来消息。

赵小刚:师父，陈志远的社交关系查完了，有一个地方有点奇怪。

顾凛霜:说

赵小刚:陈志远有一个大学同学叫许文彬，在广华医院工作，但不是医生，是后勤部的，两人关系一般，但最近三个月联系频繁。

赵小刚:许文彬，男， 38岁，未婚，独居住在油麻地。

赵小刚:油麻地是第3个受害者的抛尸点。

顾凛霜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快速打字

顾凛霜:查许文彬，就现在！

赵小刚:Yes, madam！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庄晚

“有新发现了”

她把赵小刚刚刚的消息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庄晚听完眉头皱起

“许文斌，后勤部”她重复了一遍“后勤部的人对医院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监控死角、员工通道、物资存放点，他们比医生更清楚”

“而且他有员工卡”顾凛霜说“他可以在任何时间进入B2层”

“他开陈志远的车，因为他知道陈志远的值班表，他知道陈志远的车什么停在停车场，什么时候陈志远不会发现车被人开过”

顾凛霜站起来拿起外套“走”

“去油麻地？”

“嗯”顾凛霜把外套穿上“在赵小刚查到他之前，我们先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庄晚没有动

“顾凛霜”

“嗯？”

“现在去？没有搜查令，我们不能进去”

顾凛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要进去，我只是想去看看”

油麻地，下午四点

许文彬住在一栋老旧的唐楼里，六层没有电梯，楼下的铁门锈迹斑斑，门锁是那种最普通的弹簧锁，用力一推就能开。

顾凛霜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六楼的窗户，窗户关着窗帘拉上了，看不到里面

“你在这里等我”她对庄晚说

“你要上去？”

“我就去看看”

“没有搜查令！”

“我说了，只是看看”顾凛霜打开楼道门“你在楼下等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庄晚拉住她的袖子

“我跟你一起上去”

顾凛霜回头看她

庄晚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我要保护你的认真，是那种你别想甩掉我的认真

“……走吧”

她们爬到六楼，每一层的楼梯间都堆着杂物，旧报纸、纸箱、自行车、瘸了腿的椅子，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臭味。

六楼一共有两户

左边是601，右边是602，许文彬住601

顾凛霜走到601门口停了下来

门上贴着一副褐色的福字，边缘已经卷了起来，门框上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的底座，但是摄像头不见了，只剩几根裸露在外的电线

“他把监控拆了”庄晚小声说

顾凛霜没有回答，侧耳听了听

门里很安静，没有人声，没有电视声，什么声都没有

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是看门缝下面，门缝里透出一丝光，说明屋里有人，至少灯是开着的

她站起来看了庄晚一眼

庄晚明白她的意思，有人在

她们没有打草惊蛇

顾凛霜转身走到602门口，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

“不在”她小声说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庄晚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顾凛霜掏出手机给赵小刚发消息

顾凛霜:许文彬在601，601对面， 602没人住，找人盯着他，出门就跟上

赵小刚:收到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楼外深吸一口气

油麻地的空气并不清新，但是比那栋楼里的霉味好多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敲门？”庄晚站在她旁边

“如果他是凶手，敲门会打草惊蛇”顾凛霜说“而且我们没有搜查令敲门，他也未必会开，不如先盯着，等他出门”

庄晚点点头

“你考虑的还挺周全”

顾凛霜看向她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像侧写师？”

庄晚笑了

“这次不是”她说“这次我想说……你是一个很好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