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感冒了
顾凛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了,不是因为庄晚看起来有多憔悴,她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端端正正地坐在临时工位上看卷宗,但顾凛霜在警校练出来的观察力告诉她。
庄晚的鼻尖有点红,嘴唇比平时干,喝水的频率是正常的三倍,而且那个杯子里的水冒着热气,她平时只喝常温。
“早”顾凛霜把背包放在自己工位上,假装不经意的撇了一眼。
“早”庄晚回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
顾凛霜什么也没说,坐下来打开电脑。
但她根本坐不住,她眼睛在看邮件,但脑子里在想,庄晚那个声音是不是该去看医生?她嘴唇那么干,是不是发烧了?她鼻尖红了,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的原因?
有病。
她在心里骂自己。
“师父!”赵小刚端着一杯咖啡从门口走进来,精神抖擞得像一只刚睡醒的金毛“今天查什么广华医院的供应商名单我整理了一部分,还有……”
“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顾凛霜头都没抬。
赵小刚愣了一下,看了看顾凛霜,又下意识看了看庄晚,压低声音:“哦……庄顾问今天不舒服啊?”
“没有”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庄晚听到了“就是有点儿感冒,没事儿的”
“那我去给你买点药?”赵小刚放下咖啡,转身就要往外走“楼下就有药店,我很快的……”
“赵小刚!”顾凛霜叫住了他
“在!”
“供应商名单整理了多少?”
“额……60%?”
“下班之前我要看到百分百”
赵小刚张了张嘴,想说那也太多了吧,但对上顾凛霜面无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Yes, madam!”
他看了,庄晚也用口型说了句保重,然后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庄晚低头继续看卷宗,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笑出声,但被顾凛霜看见了。
她迅速移开视线,盯着屏幕上的邮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顾凛霜站起来“我去买杯咖啡”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庄晚抬头看她刚要开口……
“你喝热水”顾凛霜都不用庄晚开口就知道她想要什么,拿起外套往外走“你感冒了,别喝咖啡。”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张小刚见顾凛霜走了,从工位后面探出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庄晚小声道“庄顾问,我师傅她……”
“嗯?”
“她平时不这样”
庄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哪样?”
赵小刚想了想找了一个合适的词“……热心”
庄晚看着顾凛霜空荡荡的工位,嘴角又弯了一下。
十分钟后,顾凛霜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杯东西,一杯是黑咖啡,她自己喝的,另一杯是热柠蜜装在白色纸杯里,杯壁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还有一份感冒药。
她走到庄晚工位旁边,把那杯热柠蜜放在桌上,连包装都拆好了,吸管插好了。
“喝了,然后吃药”语气像是在下命令。
庄晚抬头看她。
顾凛霜转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开始翻卷宗。
庄晚拿起那杯热柠蜜喝了一口,温的,不烫,刚刚好。
柠檬放的不多,蜂蜜放了不少,甜度恰到好处。
她看了一眼坐在工位上的顾凛霜。
顾凛霜低着头手里快速翻阅着卷宗,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她翻过的每一页都没停下来仔细看。
她在假装自己很忙。
庄晚没有拆穿她。
“好喝”庄晚说,声音还是哑的,但带着一点笑意。
顾凛霜没抬头翻卷宗的手顿了一下。
“嗯……”
赵小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看顾凛霜,又看看庄晚,低头继续整理供应的名单。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看来以后挨骂得找庄顾问了。
下午两点,重案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