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一起死。

脑子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愤怒和恐惧瞬间被一种更深、更尖锐的领悟刺穿。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我一直把他当什么？一个漂亮却麻烦的累赘，一个需要我权衡利弊去保护的“所有物”，甚至……心底深处，或许和那老匹夫一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居高临下的“物化”。

可他骨子里这么硬。

硬到宁愿燃尽自己，也不要被我“安排”的命运。

他这一眼，像一面冰冷清晰的镜子，猛地怼到我面前，照出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和可笑算计。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打算用自己的命和尊严去换他那条“被施舍”的生路！

而他拒绝了。

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

啊啊啊啊啊啊——！！！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

刚才我对那老匹夫说什么来着？

因利而聚，也随时因更大的利而散！

他和孟玄松之间，绝非铁板一块！

他有自己的欲望，自己的算盘，甚至……自己的恐惧！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唯一可能的生路。

就在花照水指尖光芒即将彻底爆开，就在老者脸上杀机毕露即将下令，就在一切都要无可挽回地炸碎的最后一刹——

我用尽全身力气，切开了冰洞里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