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安逸的环境很影响人。

在别的世界里，威廉不会考虑爱情——那太过奢侈，也太过麻烦了。

只有在这，在这个他生活二十多年，他还是叶向晨，有父母，没有生离死别，天灾人祸与牺牲不断的世界里他才有时间考虑爱情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有点沦陷了。

很糟糕，但并不讨厌，因为能与他达成这一情况的人只有一个。

可……

“你不该怨恨我吗？”黑发法师说：“我让你离开原本的世界，失去应有的一切，在虚空那么久，最后还得依靠我过活，这些都是爱情这个词无法遮掩的丑陋现实。”

“亲爱的，我要纠正你。首先，放逐这回事我们都没办法预料到，哪怕使用卷轴的那个人恐怕在被你报复时，也完全没想到吧。以及，我有和你提起我的一些过去吗？”

“没有。”

“那我只能说，哪怕没你，这也几乎是必然要发生的。”特里萨近乎叹息道：“不被父亲喜欢，母亲死后还是被她那边族人勉强接纳，然后发现很有法师天赋，于是被全力支持的孩子。”

“他长大成人后意识到，必须要有价值才不会被抛弃，他必须做到第一才能被人看见。假如我没有猜错，亲爱的，你回报了我母亲家族一笔能让他们觉得满意的资源吧？”

叶向晨看着他，“是，所以你的意思是？”

“谢谢你。”特里萨说：“你帮我清理了我不愿直接面对的人情与麻烦。”

“我父亲和他的家族是那种眼高手低，一旦有机会吸血就会不断试图摄取资源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自尊与适当这个词。仿佛听不懂人话，认为只要血管里流着同个家族的血，便自以为可以弥补，然后认为自己可以高人一等了。”

“正因如此我说这样的人惹麻烦是必然的，哪怕没你也一样，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