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留的造物还在启动，源源不断注入世界进阶所需的力量。

有人说，威廉那么做是想要找他的情人，因为他是个感情很重的人。

有人说，威廉是时代之子，这是他的责任。

还有人，不，穿书者一脸麻木说，我果然是穿错书了，这真不是什么，男男同人文吗？

*

虚空没有时间，没有陆地的概念。

只是虚无。

或许，此刻我要死去了。特里萨想，我曾幻想过我的死亡，但那应该伴随着繁花，伴随着我的骄傲，伴随着我想见的人……

威廉也许会为我感到一些难过吧。

特里萨并不是什么舍己为人，为了爱慕对象好能让对方遗忘自己的人。

他希望威廉能记得他的付出与牺牲，记住他们在一起的点滴。如果威廉选择有别的情人，那最好威廉会拿他和那个情人对比，让那家伙被比下去，然后叫威廉知道，还是他比较好。

可惜，可惜。

特里萨看着哪怕缩小到勉强能保护住他，还是即将崩坏的防护罩，叹了口气。

虽然并不后悔和威廉接触，但这种尚有未完成之事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也不懂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强大的物品从他旁边经过，特里萨觉得他出现了幻觉。

他居然在这见到了威廉。

呃，威廉，他真的会在这吗？简单转换一下位置，他觉得他本人肯定不会付出那么大代价，只为找一个人。

所以肯定是幻觉。

但这样也好，起码死前还能见人一面……嗯？怎么看着不像是假的？

“特里萨，我要离开这里了。”那个看着很威廉很像的家伙冷漠道：“我找你，不，是为了找方向，已经离原来的位面有一段距离了。考虑到能源问题，我不会返程……算了，你帮过我，我欠你一个承诺，我送你回去，然后再离开。”

不是假的。

特里萨有点呆愣。威廉什么时候那么强大，能够安全穿越世界壁的？

他到底离开了原世界多久？

不过，发呆归发呆，作为法师，一心二用能力还是有的特里萨敏锐察觉了威廉话语中的关键内容——他要走了？

“你要去哪？”他不禁问。

威廉回答：“回家。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身上的一部分异常，我想你应该有察觉。”

是，特里萨有发现，但他没细想。

回去很好，可威廉要走，他没必要拦，也没有资格拦。

特里萨认真想了想，然后发问：“威廉，你能离开，是不是我原来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迅速得到了魔力浓度上涨，世界即将开始进阶，整体等级将要提升的好消息。

很好，内容很具有诱惑力。

特里萨是聪明人，他隐约有所感觉，这些大概和威廉有关。

“你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大概是，无魔世界？具体我不太清楚，那是的我是个普通的凡人。”

“很厉害。”特里萨为此无言沉默段时间，忽然又问：“我原来的家族怎么样了？”

“已经没了，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谢谢。”

“……不用。”

“最后一个问题。威廉，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也就是，去你的世界看看。”

“你确定？”

“是的。”

“为什么要去？”

“因为威廉很厉害，还有就是，回去我遇到的人也不一定会比威廉你更强。再者我好像除你以外，没有别的牵挂了，就那么简单。”

“好。”威廉复杂看了特里萨一眼。“希望你不会感到后悔。”

“不会。我反倒要担心你后悔带我走。”红袍法师故作轻巧的耸耸肩，然后向威廉伸出手：“所以，你愿意吗？”

“我同意。”

虽然没有直接说愿意，觉得特里萨的话有点微妙和奇怪。但威廉还是握住特里萨的手，让他进入自己的法师塔。

更奇怪的是，他们还接了个吻。

法师塔在虚空中继续运行，向着那遥远的、威廉弱小时曾朝思暮想的世界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