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计划比不上变化，说是那么说，威廉之后自暴自弃，觉得压抑就压抑吧，怎么舒服怎么来。本来说好一周来一次的，却没想到时间慢慢缩短了，最终夸张（威廉视角）成三天一次。

真是太堕落了！

威廉看着图书馆的大书柜痛定思痛，把成果都整合在起，持续专心。

无奈这一投入，时间流逝飞快，就到了契约的一年之期末尾，特里萨要离开的时间。

和威廉想的对方大概会留下不同。

特里萨在那周很忐忑，很不安。可在最后一天的那个傍晚，他却主动对威廉充满歉意道：“抱歉，威廉。我要走了。”

“嗯。”

今天专门离开实验室，只为等特里萨态度的威廉应了声。

虽然略感意外特里萨的选择，不过威廉转念一想，觉得这很正常。

因为特里萨再怎么有点“恋爱脑”，他也是个勉强算合格法师啊。能走到这一步的法师，肯定有对魔法与力量知识的追求。

他也有自己的课题和责任要承担。

以己度人，威廉觉得特里萨与他的这一年约定，估计是百忙之中抽空出来的，算得上非常非常有诚意，圆梦来了。

他很欣赏这种态度。

可自己享受的优待却是实打实的。

见特里萨即将离开。

威廉忍住一些说不出的微妙感，清了清嗓子尽量低声道：“那个，嗯，我实验的进展已经超出了我先前的预期。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浪费点时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帮你一把。”

“只有一点点。”

威廉的声音对普通人而言很轻。

但对被魔力改造后，五感自然敏锐至非人程度的法师而言，未准备意外倾听到如雷鸣倒不至于，可他们却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别扭？还是某种前兆……？

特里萨为背后的猜想微怔住了。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喜悦，或许是惊讶，他心底对离别的遗憾一下就被冲淡不少。

“好。”他说。“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尽早来找你——嗯，内容绝对是限度之内。”

特里萨并未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日子还长着呢。红袍法师想，威廉需要我，他也愿意为我提供帮助，我们应该能算朋友了吧？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兴许我可以依靠潜移默化的方法慢慢融入到他的生活当中，直到达成我的愿望。

高等法师的寿命可是五百年起步，特里萨完全耗得起，也不觉得浪费。

但未等特里萨未解决好他手头的事物，熟悉又足够让人觉得棘手、痛苦的恶兆从远方传来。

“恶魔！有恶魔信徒沟通了深渊，献祭了百万人再次开启了传送——北境沦陷！恶魔大军已经突破了前线的第一道防线，我们需要援助——！”

战争之火猝不及防燃起了。

邪恶毫不犹豫露出了它的獠牙利爪，让沉浸在漫长和平中的大陆再次被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