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两人都有点疯狂,仿佛要将一年来空白的次数尽数弥补。
到最后,两人都有点受不住,又默契地刹了车。
雪也零零散散地下了两天,忽然在初三清晨笼了厚厚一层。
那时宋洇还在补觉,醒来时傅玶年已经将要穿戴的厚衣物准备好放在一旁,手套、帽子、围巾、羽绒服…
她茫然地眨眨眼,立刻爬下床掀了窗帘。
窗外银装素裹,恍若冰雪世界。
宋洇哪里架得住如此罕见的美景,先是拉着傅玶年拍了半小时的照片,而后又开始忙前忙后地堆雪人。
职业习惯使然,她对细节格外重视,不是觉得身体不够圆,就是感觉笑脸弧度不够标准,到最后索性搬出了美工刀和凳子坐在乌桕树下一点一点地修。
一辈子没参与过这种事的傅玶年十分耐心地陪伴在侧。
即便在他的世界里,这曾经都会是小孩子才喜欢的消磨,如今放在宋洇身上,他竟也不觉得半分违和。
宋洇被裹得严严实实,还被要求带了口罩只留眼睛在外面。
待一会而已,她又不是弱不禁风一吹就病,于是趁着傅玶年走远接电话时卸了围巾绕到雪人脖子间,又偷偷褪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
等傅玶年接完电话回来,便见原本为她准备的红围巾转移到了胖雪人身上,寒风吹来,冷空气直直刮在宋洇身上。
偏偏后者毫不在意,乐此不疲地旋开黑管,用自己的唇脂帮胖娃娃点腮红。
他静静看了几秒,眸里不自觉凝着宠溺。
等她堆完,傅玶年走近,“合个影。”
雪已经停了,日照当空,下午不会再有这样的好风景,只能借镜头定格。
选了最好看的三张照片制成相册,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分配。
“这张里面的人是我,当然应该放在我的办公室。”宋洇不肯让。
“照片是我拍的,我洗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也不行。”
平日鲜少拍照片,如此氛围下的产物,宋洇更是护得紧,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将相框抱在了怀里。
傅玶年只觉可爱,连人带东西一起抱进怀里,“亲我一下,就让给你。”
没想到如此简单,宋洇毫不犹豫地凑上去亲了下他的嘴角。
气氛刹那暧昧。
傅玶年抽走挡在两人中间的相框,捧着她的后脑勺将蜻蜓点水改成深吻。
一吻毕,他抵着她额头,嗓音微哑,“明天开工?”
傅氏集团的放假时间与法定同步,浮季却不一样,没有用工,又处在成立第一年的关键时期,加上古街即将迎来第二波长假小高峰,宋洇当然愿意将时间都投入进去。
“是,你有什么打算?”
傅玶年后天一早的航班飞回纽约,带团队最后一次就手上的项目与对方高层进行谈判,因此明天一整天还是赋闲状态。
“当然是陪女朋友去上班。”
宋洇想了下,身体向后移开半寸,“我帮你在院子里准备炭火、茶壶和零食,你能勉为其难坐一坐嘛。”
其实她这样挺不好的,天寒地冻,更应该让他去楼上喝喝茶看看书才对。
“算了,还是不要了。”她立时改变主意。
傅玶年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院子里挺好,敞快、透气,就按你说得来,前提是…宋老板,我要先讨要一半工钱。”
宋洇看着越来越近的深邃眉眼,轻咬了下唇,“可以。”
傅玶年倏然失笑,就着现在叠坐姿势想将人抱起。
“要上楼吗?”
“嗯,或者你指定的别的地方。”
宋洇声如蚊蝇,脸颊有点红,“我觉得沙发就挺好。”
“确定?”
“不想就算了。”
傅玶年轻笑一声,没说话,伸手摸到手机,当着她的面关掉了客厅监控,随后利落地丢到了茶几上。
讨要工钱的吻暴雨般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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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洇第一次定了三个连续闹钟,只为不至于错过时间耽误开业。
只是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应该不会选择留在客厅,新鲜的地点固然有趣,但她的体力着实不太吃得消。
念头在看到源源不断客户时忽地改变。
她是个俗人,偶尔也幻想着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所以小小的美色利用,自然不在话下。
下午三点,傅玶年已经品了两小时的茶。
送走客人的宋洇看了眼天色,日光稀薄,虽然无风,但也只会越坐越冷。
她走过去,嗓音因为说话过多有几分干涩,“进去吧。”
“遵命。”
傅玶年将茶具带到休息区浣洗干净,掀开隔断帘看见静桃一人,“她呢?”
“出去了,现在客流少,说是去景区买点热乎的。”
至于是给谁买,静桃没有挑明。
傅玶年犹豫了下,看向正踏进院门的游客,“我可以……”
“去吧去吧,”静桃一副看穿表情,提醒,“她出门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