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咦了声,侧仰头看他的脸,“不看了吗?”
傅玶年摇头,“不看了,我已经知道很美。”
“也好。”
宋洇在他怀里转过身想钻出去将手电筒收回工具箱,还没弯腰,手腕被捉住,充满热息的吻落了下来。
洗过澡,她换了条桑蚕丝睡裙,外套针织开衫。
宋洇不太爱穿的棉睡衣,皮肤总感觉太过厚重,难以入眠,更偏爱调高空调温度,睡时去掉外搭把自己裹进被窝。
此刻倒是方便了傅玶年动作,炽热掌心轻易便捕捉到了她的心跳。
手电筒滚落灰色地毯,发出碰撞的沉闷声音。
宋洇仰着头被带到床尾,原本匀缓的气息变得沉重起来,空下来的双手高高抬起,指腹钻入坚硬的黑发。
呼吸困难,好像下一口气喘不上来。
傅玶年好心地放开她,起身进了浴室,指尖勾了个把小时之前拎进去的便利店塑料袋出来,从里面取了个新的避.孕.套,目光沉沉地重新回到她身边。
他的视线漆黑,犹如没有亮光的夜空。
又因见到光芒,兴奋的瞳孔放大一圈,眼神带了点光彩。
宋洇双手向后撑着床,去而复返的人跻身膝间,双方呼吸同时滞了下,傅玶年弯腰亲了下她的眼睛,如珍如宝。
这年的除夕夜格外漫长。
浴室的白色雾气仿佛永远无法消散。
意识彻底昏沉之前,宋洇好似听到了楼下客厅春晚迎接新年的倒计时,最后一秒又被耳边的哑声取代,
“宝贝,新年快乐。”
-
昨夜太过放纵,新年第一天,宋洇睡到近十点才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得不像话,她缓了缓,手肘撑起身体。
另一侧床位没有温度,傅玶年应该和往常一样早起,宋洇有点佩服他过分高精力。
转头,水培成活的凌霄只剩藤干,玻璃瓶底部的白色根系绵密旺盛。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红包,包装被里面的纸币撑得鼓起,好厚一个。
是新年红包,和除夕夜不是同一个。
宋洇边刷牙边回了静桃昨夜卡点发过来的祝福信息,以及一些零散的消息,而后下楼去寻找男友的身影。
常去几处都找过了,宋洇推开了摆满他曾经不可及的小房间,也不在里面。
关了门,她低头给他发消息,玄关传来动静。
宋洇走过去,傅玶年深灰大衣肩头淡淡的白,皮鞋底也有明显水渍,在外面久待的寒气扑面而来。
不像出门锻炼的样子,她趁他换鞋掸他肩头,指尖也变得水润,她惊喜猜测,“下雪了?”
“下得很大,”傅玶年从大衣里掏出一个精致木盒递给宋洇,“傅寻让带给你的。”
他起早去了趟清园,傅昌延没见他。
傅玶年多等了一刻钟,去西院见了下二哥二嫂,离开前傅寻特意叫住他,说是她之前落在家里的东西。
宋洇接过,不用打开也知里面是什么。
她上次让傅寻帮忙找的项链。
“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他。”
虽然上次他说不要,但她实在不想欠他。
傅玶年脱大衣的手停了下,“不用转,本来就是我给你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宋洇瞬间打消了转账念头,也对,今时不同往日,她可是有靠山的人。
大衣挂在手腕往里走,傅玶年问:“吃早饭没有?”
宋洇摇头,“刚起。”
手里的东西搭在沙发上,傅玶年拐了个弯进厨房,“洗个手等我。”
宋洇自然照做。
很快,傅玶年端出甜豆浆、葱花鸡蛋饼和一个剥了壳的茶叶蛋。
宋洇端起豆浆润了润嗓子,有几分意外,“早餐店今天居然开门了。”
“没开。”
她捧着碗楞了下,“没开?”
傅玶年点头,“我一早看齐管家留下的教程做的。”
“豆浆也是现打的?”
“嗯。”
“豆子呢,好像豆子需要泡很久。”
“凌晨泡的,”傅玶年抽张纸自然地擦拭掉溢出宋洇唇边的汤汁,“下来关电视的时候。”
难怪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她已经累得去会周公。
宋洇站在水池边,简单的两三个碗,在傅玶年修长指尖很快变干净,被倒扣进沥水篮。
他慢条斯理地边擦手边问:“这两天有什么打算?”
忙得时候觉得时间不够花,闲下来又觉不会花时间。
宋洇认真想了想:“休息休息,如果雪能盖起来,就堆雪人打雪仗。”
“如果不能呢?”
苏城的雪向来吝啬,从不肯以固体形态在地面多留一秒,总是急急融化成水。
“那就看电影吧,你要一起吗?”
“不要。”
“那你打算干嘛?”
“你应该不会想知道。”
宋洇抬手扯他深灰衣领,作势很凶的样子哼了声,“快说!”
傅玶年低沉笑了声,将人锢到怀里,凑到她耳边轻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