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迅速恶化。
移民当局利用侦查部队带回的战争录像,在公众中制造恐惧和仇恨。那些经过剪辑的画面只展示了地球遗民的“野蛮”和“残暴”——变异人的狰狞面孔、简陋的武器、原始的战术——而完全抹去了他们遭受侵略的事实。民众被煽动了,支持战争的呼声越来越高。回归派的声音被淹没,林教授等人的呼吁被指责为“叛国”。
战争草案在议会中几经波折,最终通过。移民当局开始明目张胆地向地球派遣军队,先遣部队的规模越来越大,攻势越来越猛。
地球武装节节败退。
塔斯曼的部队损失惨重。他们的装备太落后了——旧时代的火药武器对移民的能量护盾几乎无效,而移民的能量武器却能轻易击穿他们的装甲。更致命的是情报——他们完全无法获取对方的通讯信息,不知道对方的部署、动向和意图,只能被动挨打。
塔斯曼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觉了。他在地图前站了几个小时,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蒂在脚下堆了一地。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皮毛失去了光泽,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以利亚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会议还在继续。军官们吵成一团,有人提议撤退到内陆,有人主张打游击战,有人建议向移民投降——说到“投降”两个字的时候,塔斯曼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那人就不敢再说了。
“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一个年长的军官说,声音沙哑,“将军,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伤员越来越多,补给线被切断——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那你的意思是?”塔斯曼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重新考虑那个叛逃者的价值。”年长军官看了以利亚一眼,“他懂他们的语言,懂他们的技术。如果我们能——”
“不行。”塔斯曼打断了他。
“将军——”
“我说不行。”
以利亚从角落里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我可以帮忙。”他说。
塔斯曼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