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茵握紧手中金鞭,上前一步,眉眼坦荡的说道:“影拂宗,萤茵,我从前只懂强攻,今日方见借力打力之妙。我服气! 我愿将鞭法拆解成军阵可用之技,教将士们以鞭锁敌、以巧取胜。”
江辰拄着银枪,重重一颔首:“天河派,江辰,用枪者,讲究一寸长一寸强,可今日在赤金王面前,长枪竟无半分优势。我甘拜下风! 我愿传授枪法,让将士们人人都有冲锋陷阵之能!”
温霜轻抚琵琶弦,轻声叹服:“琴落谷,温霜,音攻之道,我自以为玄妙,却被赤金王一眼破尽。我真心服气。我愿将音波克敌、扰敌之法传于军中,助将士们乱敌心神。”
凌清烟松开缠在腕间的白丝,敛衽一礼:“幽无岭,凌清烟,白丝柔可困敌,却困不住赤金王分毫。我服气。我愿传授丝索技巧,教将士们擒拿、束缚、控场之术。”
顾言渊揉了揉腰侧,上前抱拳,语气最是服气的说道:“云仙门,顾言渊,我一身拳脚,自认刚猛无双,竟被赤金王拆解的毫无还手之力。我彻底服了! 我愿亲自下场,教将士们基础拳脚、近身搏杀,人人都能以一当十!”
六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坚定的说道:“我等愿臣服三王一将,尽传所学,教习全军,死而无悔!”
刘耀星点头,提起全部中气大声说道:“好,本王愿信你们六人之话,望六位尽心竭力,让将士们都能学会学精。还有本王现下身体有疾乃是三王一将中战力最弱的人,这六位皆是新生代的强者,打本王尚且胜不过。不知场下群雄还要继续挑战吗?”
凌钰在场下应声说道:“若是想挑战,那便上场与本将一战,直接上十人。”
刘耀星翻身跳下练武场,一瞬有些失力,险些站不稳,被崔安欣一把拽住,稳住了身形。
刘耀星抬眼看向崔安欣脸上扬起一抹淡笑,声音虚弱的说道:“欣儿,我赢了。”
崔安欣抬头看到刘耀星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疼惜刘耀星的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
刘雪围着刘耀星和崔安欣转了一圈说道:“哥,你感觉如何?”
刘耀星抬手摸了摸刘雪的头说道:“无妨,小妹可从方才一战中学到什么?”
刘雪点头说道:“武学并非以一己蛮力而成,世间百般道皆可成。”
刘耀星欣慰的点头看向銅璃说道:“璃儿你呢?”
銅璃向刘耀星行礼说道:“銅璃年少对赤金王多有得罪,赤金王是真英雄,銅璃钦佩,有朝一日銅璃也想成为像赤金王这般的英雄。”
刘耀星稳住身形站直,走向銅璃扶起他说道:“璃儿定能成为比我强百倍的英雄,大南清朗的未来定有璃儿的一份功。”
崔安欣看到这场景,想起五年前,鸿瑛也曾说过相同的话语。
她想,世间年年出英雄,朝堂代代有才人,如今洗牌之际,自己这代少年人应为新生代少年人搏出一个清明盛世。
銅璃起身说道:“谢过赤金王。”
刘耀星点头,他转过头看向崔安欣说道:“欣儿。”
听到刘耀星叫自己,崔安欣才回过神来,追上刘耀星说道:“走,回马车上休息。”说罢崔安欣扶着刘耀星上了马车。
刘雪和銅璃站在马车外,守着哥哥姐姐。
场上六人看到刘耀星下了练武场,他们也纷纷跳下练武场,跟着刘耀星和崔安欣的脚步去了马车处。
进了马车,刘耀星便像没骨头般瘫软的靠在崔安欣身上。
崔安欣摸了摸刘耀星的头,松了口气说道:“好在没有发热。”
刘耀星拉过崔安欣的手,在崔安欣手背落下一吻,随后一只手紧握着崔安欣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崔安欣的腰,靠在崔安欣肩头闭上眼睛。
崔安欣怜惜的在刘耀星额头上落下一吻,她在练武场下看着心爱的人硬撑着病体,一人战六人,心里酸涩难忍,但却无法出手助爱人,因要维护住王侯将相的颜面,更是要为大南搏生机,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要接受这路上的所有,包括苦难缠身、腥风血雨、鲜血淋漓。
崔安欣的泪滑落到刘耀星的脸颊上,刘耀星下意识的抬手擦拭崔安欣的眼角,顺手也把自己眼角的泪水擦干。
崔安欣低头看向刘耀星,抬手摸了摸刘耀星的脸。
马车外。
刘雪坐在马车外的位置,銅璃半倚靠在刘雪身侧的马车上,刘雪自然的把手臂搭在銅璃的肩膀上,头随之靠过去。
刘雪朝着练武场的方向看去说道:“也不知练武场上情况如何?”
銅璃抬眼说道:“只有一个结果。”
刘雪点头说道:“武林翘楚落败罢了。”
銅璃偏过头看了一眼刘雪说道:“想看便去,这里有我放心。”
刘雪起身拍了拍銅璃的肩膀说道:“知我者莫若君。”
刘雪轻敲马车门说道:“哥,嫂子,我去练武场看看,马车外有璃哥守着,你们不必忧心。”
崔安欣回道:“去吧。”
话音落下,刘雪大步向前走去,銅璃眉眼带笑的看向刘雪的背影,少年悸动,最是藏不住的,爱意从心里,眼中,话语,甚至肢体动作都会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