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刚刚亲他了,他没有立刻推开。”陈淮偏头对阿山说。
阿山震惊了:“真的?!”
不过他的重点不是陈淮关注的重点。
“你怎么能随便亲他呢?”阿山坐了起来,凑近看陈淮的嘴巴,没看出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陈淮推开了他的脑袋:“虽然没立刻推开我,但也没有任何反应。”
阿山哼了一声:“我看是愣神了吧。”
也许是愣神了,但在那很近很近的距离,陈淮看到,沈琅眼底的沉沦。但陈淮不想解释,只说不知道。
何阿山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兄弟,我舍不得你。”
“我还会在来的。”陈淮说。
今晚阿山和陈淮睡的,他们躺在床上,说了很多话,慢慢的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门被敲了敲,阿山搓了搓眼睛,坐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陈淮,又抬眼看向大门。
不知道想了什么,阿山把上衣脱了,露出小麦色的健壮的身躯,踩着陈淮的拖鞋开了门。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沈琅眸色降到冰点,脸上阴沉,他声音有些哑,昨晚一晚上没睡,他问:“陈淮呢?”
阿山倚靠着门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懒洋洋地说:“在睡觉。”
陈淮被吵醒了,听到沈琅的声音,找了找鞋没找到,光着脚出来的。看到沈琅,喊了一声哥,神情尚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他一眼就瞧见了阿山踩在脚下的拖鞋,皱着眉踹了一脚他的小腿。
何阿山吃痛喊了一声,把拖鞋还给陈淮了。但这些熟稔的举动在沈琅看来,只有一腔不知哪来的怒意撕咬着他的心。
他冷硬地说:“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说完他就回了隔壁。
陈淮瞪了阿山一眼,阿山靠着门框耸了耸肩,意味不明地说:“又生气了,他脾气真不好。”
阿山关上门,跟在陈淮屁股后面:“脾气这么坏,你还愿意喜欢他?”
陈淮淡淡地换着衣服:“他对我不坏。”
何梅玉又送他们俩到车站,副驾驶的那个男人没有跟来。阿山只送到村门口,他昨晚又求了别人换班,接下来他都会很忙。
陈淮到超市买东西,何梅玉靠着车,沈琅在她身边看着陈淮的背影。
“沈老板,不要跟我弟弟计较。”何梅玉耳朵挂着两颗红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沈琅从没有对何阿山这个人产生什么怨怼,仅仅是不喜欢有人跟陈淮靠那么近而已,于是他说不会。
“那个男人不会再追着你,他赔了违约金,大老板直接把他拉黑了。”何梅玉语调轻松,笑着说。
沈琅温和地说谢谢,并且表示会把钱打给她。
何梅玉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
回程的票是沈琅订的,他订的商务,几乎没有什么人。沈琅一上车,就闭了眼,让陈淮有什么需求自便,不再说话。
陈淮靠着椅子,看到沈琅皱着眉闭眼,仿佛在承受什么痛苦。
他碰了碰沈琅的手,很凉。
沈琅睁了眼看他。
“哥,你是不是很难受?”陈淮问。
沈琅沉默地看着他,没说话。
陈淮朝他靠近,手握住沈琅的手:“哪里疼?”
高铁的语音突然播放,沈琅这才回过神,抽出了手,按着陈淮的额头把他推出去。
“没事。”
他们附近都没有人,陈淮也不担心被人听到。
“哥,我喜欢你。”陈淮突然说,“我不想你难受。”
沈琅听到他的话,手指按在扶手上泛了白。
陈淮看到了,伸手掰开了沈琅的手,两只手捂着他的手:“我的手暖吗?”
陈淮笑着问。
很烫。
沈琅把陈淮装进眼睛里。
闭了闭眼,仿佛是逃避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他说:“别吵我。”
陈淮看了看他,不说话了。
高铁稳稳地开着,沈琅慢慢睡着了,陈淮脱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听着沈琅的呼吸,陈淮也朝着沈琅闭上眼,睡了个回笼觉。
沈琅醒的时候,陈淮还没有。
他神色复杂地拿着陈淮的外套,上面有属于陈淮的味道。沈琅摩挲了一下外套上的刺绣,又偏头看向陈淮,看到了什么,他伸手轻轻摘掉了不知哪来的小纸屑。
陈淮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
沈琅把外套还给陈淮,他偏头看着窗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山一点点走着,车厢里安静到只有呼吸声。
最后,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消失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