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毛病？”

韦宇明沉默了一下，发出很伤脑筋的声音，仿佛遇到了令他非常烦恼的事：“就是……就是你知道的。”

陈淮不明所以：“我不知道。”

“之前我不是喜欢一个女生嘛，她说她以后不想结婚。”韦宇明苦恼地说，“她还想丁克，但是、但是我想结婚，我也想要个娃。”

陈淮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外面还下着雨，只是已经由暴雨变成了小雨，韦宇明说可能要下两个小时，其实已经下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你们交往了吗？”陈淮问。

韦宇明叹了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蠢，居然来问陈淮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病急乱投医了属于是。

“不然我们怎么会谈到这些。”韦宇明说。

陈淮就说：“如果感情还不深，就提早分手吧。”

韦宇明有一瞬间想顺着电话过去揍陈淮一顿，但转念一想，又泄了气：“可是我很喜欢她。”

“我只是建议。”陈淮又想了想说：“说不定是她还不够喜欢你，所以才这样说？”

韦宇明也摸不着头脑：“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烦死了。”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陈淮往里坐上窗台，靠着玻璃，听到外面的雨声、喇叭声。风撞着窗，从缝隙里进来。他仿佛回到了某个夜晚。

他说：“今天雨下得很大。”

韦宇明：“嗯……是挺大的，所以？你怎么话题变得那么快？”

陈淮从窗台上下来，脚踩在地面上有点凉：“我的意思是，喜欢是可以改变的。”

韦宇明：“你想让我换一个人喜欢？”他说完就笑了，无奈道：“陈淮，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和她不合适，我也这样来劝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答。”

“得了，不说了，明天还要早起，睡觉。”韦宇明说。

陈淮：“我看你是太无聊了去想这个，我等会儿发个东西给你。”

韦宇明：“什么东西？”

陈淮没回应，直接挂断了。

直接把沈琅给他的资料转发了一份给韦宇明。

[小明同学]：！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小明同学]：从哪个二手资料群买的？怎么没见过。

[犟种]：沈琅哥发给我的。

[小明同学]：不得不学了。

[犟种]：还有一个小时十二点，祝你好运。

[小明同学]：[动画表情]

陈淮关了手机，觉得有点渴，打算下楼喝杯水，他不知道沈琅睡了没，只能尽量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发现一楼的灯还开着。

他慢慢往下走，轻轻喊了一声：“哥？”

没人回应。

下了楼梯，他听到有人呓语。

他顺着声音朝客厅靠近，越靠近越觉得空气有点冷。空调似乎开得太冷了。

陈淮最先看到的是躺在沙发上的沈琅，他不大对劲，手臂遮着眼睛，嘴里呢喃着什么。

冷？疼？

陈淮没直接叫沈琅，而是把十几度的空调调高，这才走近沈琅。他碰了碰沈琅遮住眼睛的那只手，仿佛摸到了一块冰，没等他缩回手，就被沈琅反手攥住了。

陈淮惊讶出声：“哥？！”

沈琅攥得很紧，紧到陈淮能感受到清晰的疼痛。

陈淮这才意识到，沈琅陷入了梦魇。

他尝试把人叫醒，却只能听到沈琅一直呢喃着冷和疼。

他没办法，这里除了抱枕也没有被子毯子。陈淮只好一点一点掰开沈琅的手指。每掰一点，就收到一点反抗。

最后沈琅一个用力直接把陈淮扯到身下。

猝不及防。

沈琅把头埋在陈淮的脖颈处，冰凉的额头贴着陈淮，让他下意识打了个抖。

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陈淮侧着头躺在沙发上，鼻尖萦绕着沈琅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窗外的雨好像又下大了，空调呼出的气下沉，涂抹着地面。

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而且沈琅是无意识的，但是为什么，陈淮感觉到了紧张。他害怕吵醒沈琅，却又不适应现在的情况。

不敢动，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