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推荐的这家面馆在一条比仁里街还要老的老街上,这里街道狭窄,两边多是几十平的小店铺,又有十几条小巷通往店铺后面,每条小巷里都是住了几十年的当地人。街道边上的店铺是做什么营生的都有,自然餐饮也不少。她推荐的那家面馆在这条街道的中央处,车是没法开进去的。
许瞻鹤与温觉浅在与老街交接的路边下沉,让司机掉转回去,把糕点送到榴夏会所交给高徽。两人便顺着老街往前走,此时正是老街上最热闹的时候,不少老人在路边坐着聊天,看到他们两人时,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而大多店铺里也都有顾客,尤其是餐饮店,还有不少外卖员拎着外卖袋进出。
许瞻鹤让温觉浅走在里侧,他抬手挡在她身后,打量着四周,“我都没来过这里。”
温觉浅一点也不奇怪许瞻鹤没来过这样的老街,“京宁市这么大,你没去过的地方肯定很多,我以前没工作的时候,整天到处溜达,也不敢说自己把京宁市都逛遍了。”
许瞻鹤听出温觉浅的实话实说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他便笑了起来,“那倒是,不过我想,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们两个人会把京宁市的每一条街都走过的。”
温觉浅听许瞻鹤这么说,没忍住嘶的吸了口气,就跟牙疼似的,“你突然这么说,我是真适应不了。对了,你喜欢吃面食吗?我家四口人都不偏爱面食,但我奶奶很喜欢,她也会做很多面食,她教我妈和我学,我真不是那块料,和面不行、擀面不行,我妈倒是学会了一些,不过我奶奶去世后,我妈就没自己做过面食了。”
许瞻鹤想了想,“我应该是喜欢面食吧,不过要做的好的才喜欢。所以我很期待你推荐的这家面馆能给我惊喜。”
温觉浅知道他对于饮食还是很讲究的,脚步就慢了点。他察觉到了,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侧头看着她。她也侧头看着他,“先说明,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觉得那家面馆的面食不错,只是我的个人观念,你要是觉得不合你胃口,你也不用为了附和说违心的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是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值得违心的。”
许瞻鹤没想到温觉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对那家面馆做出并不客观的评价。他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一会后他才再次开口,“可是,有的时候说些违心的话,会让自己和对方愉悦,那么这样的话,我觉得就不能再算是违心的话了。”
温觉浅眯了眯眼,“许瞻鹤,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官方了。算你说的有理,走吧,再迟会我怕老板会打烊了。”
两人便就把这个话题放开,聊起了别的事,不知怎么就说起了温浚洲和温家厂子转型的事。温觉浅其实并不是很清楚温浚洲为了自己家厂子转型已经做到哪一步了,不过许瞻鹤显然也只是随口一问,见温觉浅有些迟疑便又转开了话题。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那家面馆外面,温觉浅往里面看了一眼,店里人不少,就在墙角处还有一张空桌。她看看面馆里的人群,又看看身侧的许瞻鹤,再看看自己的衣着,“我们穿成这样进去吃面,不会吓到别人吗?”
许瞻鹤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事,在温觉浅突然开始纠结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玻璃门,停在那里等着她先进店。温觉浅其实也不是会太过在意旁人目光的人,她那么一说是怕许瞻鹤感觉不自在,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她就走进了店里,与许瞻鹤一前一后走到那张空桌边坐下。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拿着本子和笔过来,问他们吃什么面。
温觉浅看了看收银台那边的墙面,“我要素煨面。现在已经有拌面了吗?那再来一份虾仁拌面。小菜也要。”
后厨忙的热火朝天,周边的人都在谈笑,温觉浅抬手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扎起来,许瞻鹤看着她扎头发,神色柔和。温觉浅扎完头发后就看着他,“你觉不觉得这样的环境里,很适合聊一些单独相处时不太好聊的事?”
许瞻鹤哦了一声,“所以你要和我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