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许瞻鹤这么说了,秦即阔也就不说这事了,他见袁嫆和温觉浅已经换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便又往许瞻鹤那边凑了凑,“哎,刚才忘了问,你知道许瞻川和弟妹交往的时候出轨,你不好提醒弟妹,那就没提醒许瞻川吗?”
许瞻鹤脸色沉了沉,“提醒过了,还提醒了好几次。不过也不知道是我说的太过隐晦,还是他真的蠢,反正事情的发展你们也看到了。不说这事了,之前说的那事怎么样了?”
秦即阔沉吟了一下,“七七八八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要让魏家和许启贤同时上当,还需要点时间,不过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要是放在几年前,我还得担心担心你家老爷子,现在嘛,”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又换了个话题,“高徽要让高衡岳当众亮相这事,你怎么看?她和高家达成什么协议了?”
许瞻鹤微微摇头,“不清楚,不过牧烨说高徽很有可能让我说高衡岳几句好话。她和我都是商人,自然明白要这么做的话,她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如果她的诚意能够打动我,那么高家给她的只多不少。但是可惜了,不管她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我都不可能为高衡岳说好话的。”
秦即阔又沉吟起来,他觉得高徽既然有这个打算那就说明她有把握能说服许瞻鹤。他正沉吟着,袁嫆走了过来,“楼下人到的差不多了,我们是现在下去还是再等会?”
秦即阔回过神来,看看袁嫆,又看看许瞻鹤与温觉浅,“那我们先下去,瞻鹤和弟妹稍微再等等。”
这二位出门下楼去了。许瞻鹤走回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温觉浅道歉,“抱歉,虽然这是我们圈子里一贯的做法,但我应该在我们成为未婚夫妻后就主动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温觉浅这会已经把许瞻鹤调查过她这件事放下了,听到他的道歉,她神色轻松了两分,“虽然说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但的确有些不舒服。可是这不舒服的情绪,不是因为你调查我,而是因为你觉得这样的事很正常,正常到甚至不需要告诉我这样的事发生过。我和许瞻川的交往,只是我和他的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才有可能牵扯到两个家庭,你在没有到那一步的时候就调查我而不是打听,说轻了,你在潜意识里已经把我当成了那种贪慕虚荣的女性,说重了,你已经犯法了。当然,你也应该想到就算我真的去报警,也没有证据,所以就更加不会在意这件在你看来很寻常的事。”
许瞻鹤听温觉浅语气和缓,话语却很犀利,他突然有些疑惑,一时间对于她的话竟然有些不能理解。温觉浅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脸,见他听完自己的话后,脸上突然冒出一些疑惑之色后,她也有点疑惑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她不认为许瞻鹤没听懂她刚才的话,那他疑惑什么?
许瞻鹤到底是聪明人,很快就从温觉浅那番话里察觉出了重点,但他此时不敢直说,怕自己理会错了。于是他就和温觉浅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不过沉默没多久,还是他先开口了,“你说的对,我这样的行为的确不对。可是,我有一点想确认一下,你生气不只是因为我调查你这件事,对吗?”
温觉浅反倒一下子没听懂许瞻鹤的话了,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才点点头,“没错,其实我真正生气的点在于这件事发生后,你没有及时告诉我。以前没有告诉我,我能理解,身份的不同让你不好告诉我。可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许瞻鹤实话实说,“我觉得这样的事,没必要让你知道。”
温觉浅被他这坦诚的态度给气笑了,“没必要让我知道?难道你还能瞒我一辈子?”
许瞻鹤点头,“如果没有知情者特意告诉你的话,就我而言,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告诉你的。”
温觉浅长长吐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既觉得许瞻鹤的坦诚没错,但又觉得他好像对人与人之间正常的来往与基本的信任并不了解。可这可能吗?他是谁?他是许瞻鹤,十五岁从许家船业基层里爬上来的掌权者,他能不知道这些?她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他的神色、他的眼睛都表明他没觉得他刚才那句能瞒她一辈子是句假话。
她想到这里,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如果许瞻鹤对他隐瞒了这件事,那么会不会也隐瞒了别的事呢?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从而不去问他,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像处理调查她这件事一样把那些事隐瞒下来,永远都不告诉她?她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他到底是觉得这些事无足轻重,没必要告诉她,还是觉得这些事告诉了她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