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晚风缠绵许久,才缓缓平息了胸腔里翻涌的心动。
初吻余温还牢牢黏在唇瓣上,软软的、浅浅的,带着傅砚独有的清冷气息,一遍一遍烫着时糯的心跳。
他还整个人窝在傅砚怀里,双臂环着少年劲瘦的腰身,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不肯抬头。
刚刚哭红的眼尾泛着浅浅的粉,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每一次轻颤都透着未褪的羞怯。头顶雪白的兔耳彻底软塌,温顺贴在黑发间,连身后的兔尾都松松软软缠在傅砚后腰,牢牢勾着不肯松开。
从暧昧拉扯到坦诚相恋,不过短短一夜,却像跨越了一整个漫长的四季。
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克制隐忍的心动、不敢言说的欢喜,在那句告白与温柔浅吻之后,尽数落地生根。
傅砚双手依旧扣在他纤细的腰侧,掌心稳稳贴着温热的软肉,力道温柔霸道,将人完完整整锁在怀里。
夜色温柔,星光落满两人相叠的肩头。
他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着时糯柔软的发顶,嗓音沙哑温热,还带着方才吻过的微促气息:“现在,是我的人了?”
问话很轻,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
时糯脸颊爆红,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软糯的声音闷闷的:“嗯。”
是你的。
早就都是你的了。
傅砚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暖意透过相贴的衣料尽数传过来,撩得时糯心口发痒。他松开扣在腰上的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扣住时糯的手腕。
五指穿过他纤细柔软的指缝。
十指紧扣。
骨节相叠,掌心密不透风贴合在一起,微凉的掌心裹住温热的小手,力道温柔缱绻。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牵手。
不再是雨夜仓促的触碰,不是画室隐晦的贴合,不是午睡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恋人专属的、堂而皇之的相拥与相守。
傅砚指腹轻轻摩挲着时糯的指腹,一寸一寸,细细描摹他柔软的指尖,慢条斯理,缱绻又撩人。
“糯糯。”他轻声唤他,“以后不用躲了。”
喜欢可以明目张胆,依赖可以肆无忌惮,靠近可以毫无顾忌。
时糯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
眼眸还带着浅浅的水光,澄澈软糯,直直望着眼前的人。
从前只敢偷偷仰望的清冷少年,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拥抱是他,温柔是他,偏爱也是他。
晚风拂过天台,吹起两人交缠的发丝。
傅砚看着他泛红的眉眼,心底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微微俯身,低头轻轻啄了一下时糯的唇角。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温柔又亲昵。
是确认关系后,肆无忌惮的小亲吻。
时糯瞬间僵住,随即脸颊更红,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却又舍不得躲开,反而抬手,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兔尾缠得更紧,软软的绒毛扫过傅砚的后腰,亲昵又依赖。
傅砚被他软软的小动作取悦,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干脆松开腰间的手,转而揽住他的后背,将人彻底揉进怀里,贴身相拥。
胸膛紧紧相贴,体温完全交融。
“回去了?”他轻声问。
时糯乖乖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从这一刻起,所有相处模式彻底改变。
从前的克制疏离尽数褪去,换成了明目张胆的黏糊宠溺。
入夜的校园行人稀少,路灯一盏盏绵延向远处,暖光拉长两道紧挨的身影。
傅砚始终牢牢牵着时糯的手,十指紧扣,从来没有松开过半分。
他的步子刻意放得很慢,迁就着身侧软软小小的少年,手掌微微向内收,将时糯的手完完整整护在掌心。
偶尔路经暗处,傅砚便会轻轻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一带,护着他避开路边的台阶与晚风,占有欲温柔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