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撇开头进行反抗，不让他碰。

纪云琛强行固定在腿上，给他拳头掰开跟自己手掌贴合，变成十指紧扣。

沈泽稍微有点软化。

含着水光的眼睛盯着车窗：“院长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人，他对我像亲生儿子一样好。”声音很轻。

“他是什么人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整件阴谋里充当着什么角色。”纪云琛说，“还有，必须尽快弄清楚，他给你的这两支药剂究竟有什么作用。”

沈泽冷静下来看回纪云琛。

纪云琛说：“我们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经过改造。”稍微停顿。

“沈图离开前那般嘱咐，足以说明这两支药剂很珍贵也很重要，也许是改变一切的关键。”

贺祁跟两人约定的地点不是贺家，而是研究基地。

这个地方外人进不来，贺祁提前几分钟到大门口接应，亲自带领沈泽他们进入基地。

从电梯下来，穿过明亮走廊。

走在最前面的贺祁穿着白大褂，跟后面两人说。

“药物样品检测结果出来后，实在过于罕见，我便自做主张拿给几位教授查阅。”推开一扇门，“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纪云琛先进去：“看都看过了，现在问我有什么意义？”

贺祁最后进来，笑着说：“走个过场。”大步向前，绕进办公桌把报告拿出来扔给纪云琛，“你可以看看，不懂得问我。”

纪云琛拖到跟前翻开，大多数是专业名词，他能看懂的很少。

贺祁在桌后坐下，双手交握撑在桌上：“我长话短说。”扫过面前两人，“根据检测结果，这两支药剂具有重组基因的功效。”

“基地自成立以来有将近三十年历史，在研究方面从未怠慢，想尽一切办法突破。”

“但到目前为止，任何一项研究都无法达到这种效果。”贺祁极力忍耐，还是泄露出那份激动，“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沈泽跟纪云琛没说话，直直看着他。

贺祁脸有些发红：“若能投放到基地进行研究，通过临床认证实验，将会是一项震撼全世界且无法跨越的伟大成果。”

“你什么意思？”纪云琛把报告扔回去，“你喊我过来的真正目的，不会是想让我点头把药剂授权给你们吧？”

“有这个成分。”贺祁大方承认，往后一靠，“你不愿意告知药剂从何而来，但这种东西放在你们手里根本没用，不如…”

“免谈。”纪云琛果断拒绝。

贺祁扑腾坐起来：“别急呀，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药剂你们又用不到，与其埋没，不如授权给基地。”手指激烈地敲敲桌面。

“一旦实验成功，将会是造福全人类的好事，到时候你们也功不可没，会成为英雄。”

“没兴趣。”纪云琛毫不动摇。

沈泽低声道：“我们对做英雄没兴趣。”

贺祁表情变得凝重，直勾勾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两个人，动动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作为基地科研人员，他当然迫不及待想要展开这场实验。

作为纪云琛兄弟，他做不到逼迫。

沈泽往前一步：“这药剂真的能重组基因？”

“怀疑我专业能力？”贺祁似笑非笑地反问。

沈泽抿着唇瓣摇头。

他不是怀疑对方专业能力，只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贺祁叹一声站起来：“云琛，作为兄弟，我肯定尊重你的意思跟选择。”神情严肃。

“但作为基地科研人员，出于私心，更希望你能同意这件事，这将会是一件…”

“暂停幻想。”纪云琛冷声打断对方，一只手压在桌面，“我明确告诉你，这药剂来路不正，它的背后，更是掩埋了不计其数的生命。”

贺祁僵在原地。

纪云琛目光幽深：“你认为，这样的东西能代表希望和荣耀吗？”

“什么意思？”贺祁干巴巴询问。

纪云琛说：“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楚，但我提醒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尽快做好内部清理工作，让那些接触过研究结果的教授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声线冷冽几分，“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能不能说清楚点？”贺祁皱眉追问。

纪云琛转移话题：“我们既然来了，你帮我们做个基因检测吧。”很快又说，“不要大张旗鼓，秘密进行。”

贺祁大脑有点宕机，完全跟不上纪云琛的节奏。

沈泽跟纪云琛从化验室出来，贺祁紧跟在两人身后。

已经做完检测，贺祁大脑才真正恢复清朗。

“纪云琛。”他往墙壁上一靠叫住前面的人。

纪云琛在整理袖口，回头看过去带着询问。

贺祁环起手臂：“你明知道我对这个药剂起了贪念，怎么还敢让我给你们做检测？”抬起眉毛带着几分戏谑，“不怕我知道得越多，贪念越重？”

“你不会。”纪云琛说，“做了这么多年发小，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

“怎么说？”贺祁问。

纪云琛白他一眼：“你有功利心，性格有点贱，但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背刺兄弟的事儿。”

纪云琛刚开口就把沈泽震撼到，要不要一本正经说出这么毒舌的话。

赶忙撇开头遮掩笑容。

贺祁气急败坏站起来：“你夸我非要这么铺垫才行？”被气得笑出声，指着纪云琛跟沈泽说，“你跟他亲嘴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毒死。”

沈泽脸上闪过羞恼。

“你们兄弟吵架能不能别牵连无辜？”斜眼扫过贺祁不满道。

贺祁理直气壮：“这叫忠告，别不识好歹。”

“你…”

“别搭理他。”纪云琛揽过沈泽就走，走出去一大段才又说，“检测结果出来后，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