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内容,沈泽第一时间报案,警方对邹宁展开地毯式搜查。
而沈泽他们能做的就是等消息。
至于等多久,会等到什么结果,都是未知数。
沈泽焦虑难安,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踏实吃饭睡觉。
他甚至在想,今天要没有答应邹宁邀约,邹宁就不会出门,也不会出事。
纪云琛推门进来,看到沈泽在屋里丢了魂一样来回转圈,听到开门声立马打转向他冲过来。
沈泽抓住纪云琛手臂:“有消息吗?”
纪云琛无奈:“没有这么快。”
“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琛哥,这么没方向地搜查下去实在浪费时间,邹宁会遇到什么情况很难预测。”沈泽颤声说。
“如果是陈刚为报复还能好些,他未达到目的也许会联系我们,可如果是…”
沈泽后面的话没说下去,纪云琛眉头紧蹙。
长久沉默。
纪云琛问他:“如果是什么?”
“如果是那些人呢?”沈泽恐慌,“如果是那些人呢?”又重复一次。
纪云琛知道他说的那些人是谁,神情波动。
“我倒更倾向是陈刚报复。”纪云琛握住沈泽的手,“你不要太担心,警方已经加大力度搜查,我联系的那些朋友也都身负特殊职位,不会拖延太久。”
“不对的,不对。”沈泽把手挣脱,“我们就是太大意,其实很久之前就开始不对,从严易的出现再到冯岩。”再次来回踱步。
“哥,他们一直都在,之前我们记忆出现偏差才被忽略,他们一直都在。”
纪云琛这次没作反驳。
他嘴上说偏向陈刚报复,实际上沈泽的分析才更合理。
沈泽看过来:“恐怕来不及了。”这句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纪云琛却能听懂,呼吸停顿一拍,这种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抚沈泽。
沈泽眼睛发红:“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毁掉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痛恨。
纪云琛快步向前,手掌托住沈泽后脑勺按到自己怀里。
沈泽额头抵在他胸膛闭上眼睛,呼吸粗重。
“没事的,没事的。”纪云琛笨拙安慰,“会找到他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他。”
沈泽一直熬到半夜,眼珠都是红血丝也不肯上床休息,他缩在沙发上守着电话,生怕错过警方找到邹宁的通知。
纪云琛劝过好几次没用也不再劝,在旁边陪着。
手机突然响起。
沈泽飞快拿起身边手机却是黑屏,随后反应过来是纪云琛的电话。
纪云琛已经接通,手放在沈泽脑袋上摩挲安抚。
沈泽眼巴巴看着纪云琛,捕捉到手机里传来略微熟悉的声调。
纪云琛眉毛拧起,举着电话听好半天才说话:“需要我们过去一趟吗?”
“最好是来一趟。”电话那头的人说。
纪云琛快速扫眼沈泽便收敛:“行,明天一早我们过去。”
一挂电话,沈泽就迫不及待追问:“是警方的电话吗?”
“贺祁。”纪云琛把手机扔到旁边,“之前给他的药物他已经检测过,结果出来了。”
“是什么?”
“改造基因。”
这种东西相当于两人盲区,但结合彼此经历,很容易想明白这药物是什么作用。
纪云琛又说:“不过,贺祁也说,这个药物与他专业认知中的有很大区别,所以希望我们两个明天能过去一趟详谈。”
“院长为什么会有这种药剂?”沈泽说,“他为什么会把这种药剂交给我?”
两个疑点,但实际上沈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种答案他无法接受。
纪云琛紧绷的唇瓣放松:“有些事儿,我认为现在有必要告诉你。”
沈泽慢慢转过头跟纪云琛对视,对方的凝重让沈泽心口跳动加速几拍,想阻止纪云琛将那些话说出口却没能做到。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
沈泽跟纪云琛一夜未睡,换上衣服出门。
前往与贺祁约定地点,沈泽盯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全程沉默。
纪云琛无奈:“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敢贸然下定论,想着也许会有弄错的地方。”身边人不说话,纪云琛继续。
“现在有这个药剂,其他信息都变得不重要,足以说明他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凭什么这样认为?”沈泽冷声质问。
纪云琛清楚,要让沈泽第一时间接受沈图与当年对他们进行实验的人是一伙很难,但不能埋没真相。
“我查到的所有信息昨天给你看过,每一条都能成为证明。”纪云琛说,“药剂是最直观的,跟那些人没有牵扯,怎么可能会有药剂?”
“他也许跟我们一样,是受害者。”
“那他为什么躲起来?”纪云琛质问。
沈泽紧紧握着拳头:“他也许是利用某些手段得知了这些真相,又拿到药剂,怕被那些人报复,所以必须躲起来。”
“你认为合理吗?”纪云琛无奈。
沈泽音量拔高:“怎么不合理?”怒视纪云琛,“你认为不合理,不过是从一开始就认定院长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你从心里给他定了罪,判了刑,你这样是不公平的。”
“纪念。”纪云琛喝道。
沈泽面红耳赤吼回去:“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纪云琛嘴角抽搐,到底谁声音大?
长吁口气缓和态度:“我们不吵架行吗?现在事情这么复杂,每一条线索都很重要,我们必须客观面对。”抓住沈泽一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