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止。
不是结束。
是换了一种开始。
祭坛上的阵纹缓缓收敛,暗红的光却没有散去,反而更沉了一层,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被“确认”。
人群没有散。
只是方向变了。由“朝向祭坛”,变成——朝向内城。
——
城中心之后,是更深的一层。
高墙如刃,门如兽口。
越往里走,魔气越凝。
也越有秩序。
——
白之珠和齐俞顺着人流而行。
没有交流。
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多说。
气息共生。心意相通。
——
很快。
他们看见了新的布置。
不是阵。
是——台。
一排一排。
高低不一。
黑石雕刻,上面刻满了奇异纹路。
每一座台前,都立着一面旗。
旗色暗红。上面是不同的族纹。
——
魔族的主城。
是——诸族汇聚。
而在所有台的尽头。
是更高的一座。
如同主位。上方悬着一面黑金色的旗。
纹路复杂。
带着压迫。
那是——王族。
——
人群开始躁动。
不是混乱。
是兴奋。
低声的议论,逐渐汇成一个方向。
“选妃。”
“开始了。”
“今年的王子妃——”
“听说会在这一次定下。”
——
白之珠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侧头,看向齐俞。
齐俞已经明白。
“进去。”他说。
声音很低。
白之珠点头。
她本就要进更深的地方。
这是机会。
——
两人分开。
不是犹豫。
是选择。
齐俞转身,走向另一侧。
那里。
是另一条路。
更偏。
却更直接。
——
武举。
——
白之珠则朝着选妃的方向走去。
她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
腾蛇的虚影隐在身后。
古老。冷。
带着一种不属于普通魔族的气息。
不显张扬。
却不低。
——
她走到一处台前。
那里站着一名典礼官。
面容苍白。
眼神却极亮。
像什么都看透。
他扫了白之珠一眼。
没有问来历。
只问了一句。
“参选?”
白之珠点头。
“是。”
她顿了一下。
像想起什么。然后问。
“有丈夫的,也能参加吗。”
这一句落下。
周围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不是震惊。
是——
觉得有趣。
典礼官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
“人界来的?”
白之珠没有否认。
典礼官嗤笑了一声。
“人界那些修仙者,最爱这些虚名。”
他抬手,随意地一挥。
“贞节,名分,道德。”
“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
他看着她。
语气很淡。
“在魔界——不值钱。”
白之珠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典礼官继续。
“我们不龃龉这些。”
“有过男人?”
“无所谓。”
“生过孩子?”
“更无所谓。”
他笑了一下。
“只要你够资格。”
“就能站上去。”
他指了指前方那一排台。
“王子看中谁。”
“谁就是王子妃。”
——
白之珠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
她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