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紧。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不太理解。
也不太想承认。
可它就在那里。
很清晰。
他看着白之珠。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专注炼丹。
像所有人,都只是局的一部分。
包括他。
齐俞忽然意识到。
他刚才站在她身边。
替她压阵。
给她符。
挡她的反噬。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想。
只是觉得应该。
可现在回过头看。
她好像不需要。
至少。
不是只需要他。
这个念头落下的一瞬。
那种闷感更重了一点。
他皱了一下眉。
不明显。
却真实。
离于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像看明白了什么。
齐俞没有理。
他不想理。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自己冷下来。
可越是这样。
刚才的画面越清楚。
宫赞禹的手。
苏南的引导。
她的反应。
全部在他脑子里反复。
他忽然有点烦。
这种烦,不是对别人。
是对自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失控。
不在掌握之中。
不像他。
他一向冷静,分寸清楚。
不会被情绪影响。
更不会——
因为一个人。
他停住了这个念头。
没有往下想。
但已经来不及了。
答案已经在那里。
他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齐俞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重新落在白之珠身上。
这一次。
他没有再移开。
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他会在意她。
会因为她和别人太熟而不舒服。
会在她失控的时候,第一个想冲进去。
会在她稳下来之后,反而更难受。
这种感觉。
他以前没有。
现在有了。
而且很清楚。
齐俞垂下眼。
声音很低。
几乎听不见。
“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再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已经知道。
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
接下来。
大概会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