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他那一身修为,是怎么上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
宗里没有人真正敢靠近他。
不是因为他冷。
是因为他“脏”。
离于自己都不太看得上那种修法。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
刚才那一瞬。
连命都不要地往她那边去。
没有犹豫。
没有算计。
甚至没有退路。
离于低低笑了一声。
眼里多了一点难得的认真。
“纯爱战神。”
他说得很轻。
像在嘲。
却更像在承认。
他当年就知道了。宫赞禹动了真情。
那时候他还特地去找过他。
说得也很直白。
这种人,你守得住?
宫赞禹没有解释。
只回了他一句。
“别碰她。”
离于当时就明白了。
不是占有。是划界。
那一刻,他就知道。
这个人,是认真的。
只是他没想到。
会认真到这个地步。
离于的目光重新落回阵中。
又扫了一眼苏南。
扇子在指间轻轻一转。
“啧。”
他低声笑了一下。
语气轻飘,目光在宫赞禹和苏南身上各停了一瞬。
唇角微微勾起。
“师兄帮帮你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动了。
折扇一展。
风起。火借风势。
原本被水压住的火,再次被抬高了一线。
阵中力量重新形成闭环。
王河凯立刻收紧器纹。
黑子龙与文诀死守阵眼。
丹琳的木灵之气再次铺开,护住炉壁。
郑棋雾远处一箭再出。
压制魔龙反扑。
所有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同时收束。
万象珠光芒一震。
炉稳了。
魔龙的挣扎,被彻底压回。
白之珠的气息终于落定。
她睁开眼。
掌心火重新归顺。
没有再乱。
她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抬手。
继续炼。
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阵外的人,都沉默了。
赵世兰站在那里。
她看得最清楚。
宫赞禹能引她的气。
是因为太熟。
苏南能接她的火。
是因为太准。
而她同时接受两种引导。
没有一丝排斥。
这意味着什么。
她很清楚。
那不是普通的信任。
也不是简单的同门。
那是——
灵气相合。
气机相通。
只有真正交融过,才不会排斥。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万象珠上。
那是宫赞禹的本命法器。
而白之珠用它。
如用己物。
没有界限。
没有防备。
那不是借。
是放开。
把灵识交出去。
不设防。
赵世兰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说话。
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宫赞禹对她。
从来不是克制。
而是——
毫无保留。
而她。
也从来不是无关。
风重新落下。
火在炉中运转。
这一场暴动,被强行压回。
但有些东西。
已经暴露得太清楚。
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