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经脉总是暴乱。他就压住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带她走。
她很听话。
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从来没问过。
也从来没怀疑过。
她只是学。
像理所当然。
他当时没有觉得不对。
后来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学。
也不是所有人,会被这样教。
宫赞禹闭了一瞬眼。
他没有后悔。
只是觉得不该。
他这样的人,本就不该。
杂灵根,天赋平平。
若不是走那条路,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条路,他自己都看不起。
采补之法,借他人之力,换自己的一线晋升。
他一直觉得那很脏。
所以他从不提,也从不解释。
她也从未问。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她的第一个。
他从来没打算让她知道。
她该走得更远。
更干净。
不该沾他。
宫赞禹的目光落在白之珠身上。
她站在火光里。
很亮。
他忽然觉得,那光里,不该有他的影子。
赵世兰站在他身侧。
她没有看白之珠。
她在看他。
她看得很清楚。
他没有靠近。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轻声开口。
宫赞禹没有看她。
“哪里奇怪。”
赵世兰看向白之珠。
“你的本名法器她用得太自然了。”
“不是借。像本来就属于她。”
空气安静了一瞬。
离于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那不是更好吗。”
语气懒散,却没有解释。
苏南站在高处。
目光落在白之珠身上。
没有说话,但他看得很清楚。
齐俞站在她侧边。
同样看着万象珠。
他也看出来了。
却没有问。
赵世兰没有理其他人。
她只看宫赞禹。
“那是你的本命法器。”
她的语气很平,却很重。
宫赞禹这才看向她。
眼神依旧冷淡。
“能用,就用。”
没有解释。
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赵世兰看着他。
心里的疑问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
这不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
至少,不只是。
她收回目光。
再次看向白之珠。
那道身影站在火光之中。
安静,稳定。
像掌着一座炉。
也像掌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赵世兰忽然意识到。
她之前低估了她。
白之珠。
不是单纯的变数。
她本身,就是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