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林晴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手机，“见野哥哥，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我刚回国，好多事情都不熟悉，以后遇到问题可不可以请教你？”

温见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他清楚地记得，他们明明早就已经互加了微信，微信里与他发信息的口吻，与眼前这个活泼天真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她故意在长辈面前提出这个请求，他不太理解她的实际用意。但还是拿出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装作和她加了微信。

林晴晚低头操作时，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添加完毕，林晴晚起身，指着落地窗外的花园：“阿姨，您家的花园打理得真漂亮，我能去看看吗？”

蔡玲玲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让书雨陪你一起去吧。”

颜书雨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林晴晚已经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那就麻烦书雨姐啦。”

两人一同走向花园，晚风带着微微的寒意。

到了花园，林晴晚松开她的胳膊，林晴晚走在鹅卵石小径上，时不时伸手轻触一簇簇盛开郁金香的花瓣，“书雨姐，这些郁金香都好美啊，都是你平时会打理它们的吗？”

颜书雨跟在她身后，“算是吧，不过大多数这些都是有陈姨照料的，我平时工作比较忙。”

林晴晚停下脚步，忽然收起了那副天真模样。她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书雨姐，感觉你什么都会。”颜书雨淡淡一笑，“跟蔡阿姨学习的，也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林晴晚凑近她，压低声音，“书雨姐，你觉得见野哥哥怎么样？”

颜书雨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小野他……很优秀，对人也温柔体贴。”

林晴晚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这么觉得，见野哥哥就是我理想中的类型呢。”

颜书雨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

林晴晚歪着头，问得随意：“书雨姐和见野哥哥感情很好吧？”

颜书雨：“我高中时才来温家，那时小野刚上初一，这么多年在一起，算……感情不错。”

“哦——青梅竹马。”林晴晚拉长了语调，她眼神在颜书雨脸上转了一圈，“真好呢。不过姐姐应该清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对子女的培养从来不只是学业和事业。”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郁金香，“婚姻更是重要的一环，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是资源整合，是人脉圈层的稳固。老实说，以见野哥哥的身份和前程，他的选择……似乎差了许多。姐姐觉得呢？”

这话直白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进颜书雨的心脏。她呼吸一滞，转脸看向林晴晚，女孩脸上依旧挂着无辜的笑，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不太明白林小姐的意思。”颜书雨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书雨姐，你不会也喜欢见野哥哥吧？”

“……”

“这样啊。”林晴晚表示了然一切，突然凑近，她压低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书雨姐，何必装糊涂呢？你和见野哥哥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姐弟？在校门口……那辆轿车里，两个缠绵的身影……你们的秘密……我都看到了。”

颜书雨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指尖冰凉。

林晴晚满意地欣赏着她的反应，却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她指着花圃里那一片盛开绚烂如太阳一般的黄色郁金香，声音又恢复了甜美的模样：“书雨姐，这些郁金香开的好漂亮！我能摘一朵吗？”

不等回答，林晴晚已经伸手折下一支明黄色的郁金香。

就在她折花的瞬间，颜书雨注意到她抬起的手腕内侧，有个刺眼的纹身——两个设计感的英文字母“GC”，被一根藤蔓形态红线圈住。

“林小姐，这些花是阿姨精心打理的，你这样随便摘……”颜书雨微有不悦，轻声提醒。

“为什么不能摘呢？”林晴晚睁大眼睛，一脸无辜，“花不就是摘下才能更近距离地欣赏吗？远远看着多可惜，总要靠近了，握在手里，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美呀。”

她将花朵凑到鼻尖轻嗅，眼神却飘向客厅的方向，意有所指，“我就喜欢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就像有些人，远远望着总觉得不够，总想靠近一点，再多得到一些……欲望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姐姐不也是这样吗？”

颜书雨的心猛地一沉。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