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有零食怎么不吃?”
何道枢揉揉肩膀撇嘴反击说:“某人睡得这么香,还保持了这么久的姿势我怎么好意思拿书包破坏造型?”
方以明从他身上起来,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一会儿咱们去旅店安置好东西,我就带你去吃饭。”
一听吃饭何道枢挑眉,“东道主请客?”
“行。”
方以明笑着答应。
车到站后,方以明拉着他找了一个比较老旧的“如家”旅店。
门面很小但却是个小二楼。
何道枢走在方以明前面推开门口玻璃门等他进来。
柜台前的女人烫着栗棕色波浪卷,看起来岁数不过五六十。
柜台后的墙上装裱着一张“和气生财”的毛笔字。
方以明将两人身份证放到柜台上,女人很快办好手续将房卡递给他们但是交还身份证的时候目光却停在方以明身上。
“兰姨。”方以明轻声唤了一声。
“你真是……小明?”女人看他喊她这才确定。
“对。我是小明。”
王淑兰看他点头喜不自禁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打量他,“还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你说你每年还往我们这儿寄啥特产?你现在在哪儿啊?过的还好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方以明不知道从何答起,只好挑了最后一个回答,“我过得很好。董超现在咋样啊?”
“哎呦,那小子现在在洛阳。一天到晚的可不让我少操心,前几天一家三口才回来一次。”
说到这儿兰姨问:“小明,这么多年了,你这……成家了吗?”
“成家了。”
方以明说着看向何道枢给王淑兰介绍,“兰姨,这是我男朋友。何道枢。”
不知道为什么何道枢突然有了种见家长的紧张感赶紧走上去说:“兰姨好,您叫小何或者道枢都行。”
“男……男朋友?”
很显然这个词出自他口多少让小城镇中年女性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何道枢再次肯定,他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拿好房卡礼貌说:“那……兰姨我俩就先去放东西了。”
“额……好……”王淑兰还没回神,只是看着两人去电梯口的背影。
“何道枢?名字不怎么熟,看这身形怎么感觉在哪见过?”王淑兰走过去伸着脖子张望着,一时之间觉得是自己太神经质。
房门前,方以明刷好房卡拉下把手推开门。
屋里不大,一张白净的双人床,一张木桌摆在窗边,窗户对着熙攘的街道但是隔音效果不错完全听不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镇子上没什么太好的酒店这一晚先委屈你了。”
何道枢已经累的不行,拖着箱子抢先一步进去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倒在床上。
“说什么委屈不委屈,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方以明忍不住笑把书包脱下来。
“刚才那个女老板是你亲戚?”何道枢鲤鱼翻身趴在床上看他。
“不是亲戚,是我同学的妈妈,这旅店就是他家开的,都开有十多年了。”
何道枢点点头,想到刚才兰姨的表情忍不住问:“哎,你说刚才咱们俩是不是把她吓到了?看来下次碰到你熟人还是说我是你朋友吧!给你省点麻烦。”
方以明蹲下开箱的手一顿,“我从不觉得麻烦。”
他说话语气平时都是温声细气不缓不急很少像刚才这样坚决强硬。
床上人本就是在逗他,一手撑着脸笑,抓紧顺毛,“好啦,开个玩笑。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对咱们俩的看法?”
“也是。”
方以明从箱子里抽出一件何道枢的长袖外套扔到床上,“在这儿歇一天休息一晚明天下午我们就回去。”
“嗯……”何道枢回答地很轻,目光落在方以明锁骨上那道浅灰色的疤痕上。
方以明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瘢痕,胳膊和腿上最多,以至于长裤长衫是他的夏日必备,但是最深的伤就是左侧脖颈一道一指宽四五厘米长的银色疤痕。
他曾经问过这道伤的来历,只不过方以明总用一句“小时候不小心划的。”把他打发过去。
他自然看得出来方以明不想说,所以这道伤痕他再也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