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恒敷衍地嗯了两声，抬手看了眼手表，暗自盘算着侦查队找到这里来的倒计时。

至于合同的内容，他完全没心思了解，反正不用他出钱正好，还省去了转账交易带来的资金监控风险。

女招待还待逐条介绍合同里的内容，柳恒率先开口表态道：“好了，我差不多知道你们的条件了，合同我没意见，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开始游戏？”

女招待愣了一下，她大概从没遇到过这么爽快的顾客。

“那……那太好了，”她很快反应过来，狂喜着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末尾落款的地方对柳恒道：“麻烦你先在这儿签个字，我们的设备正空闲着，你想什么时候体验游戏都是可以的，随时欢迎！”

她话音未落，柳恒已拿起笔，在合同末页唰唰几笔签下一个假身份的名字。

事毕，女招待按捺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捧起这份开业以来首个成功签约的合同，三两步冲回柜台。

她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探出半个头道：“这位……叶先生，”她临时瞄了眼合同上的签名，“是这样的，如果你想尽快开始游戏的话，我现在就为你注册玩家身份。因为免费体验是有期限的，注册三天内不来玩便会自动过期……”

柳恒不等她说完，不假思索地打断道：“注册吧。”

“好的。”女招待应下，噼里啪啦地开始往电脑里输入信息。

“对了帅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游戏？”

收获了开业以来第一位顾客，女招待肉眼可见地心情大好，连带着对柳恒的称呼都亲近了许多。

柳恒没搭理她想套近乎的意图，直接道：“今天。“

女招待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什么？”

“今天。”柳恒重复道，“你不是说随时可以开始吗？我现在就要体验。”

女招待大感意外，从电脑后探出半个头，确认道：“现在就玩，帅哥你这么着急啊？我们这个游戏不是一两天就能玩完的，一般建议玩家提前做一下攻略，或者储备好体力，安排好后续时间再跟我们预约。”

柳恒不容分说道：“我就今天有空。”

“好……的。”女招待虽然不太理解，可柳恒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转回头去，在电脑上点了几下，然后道：“叶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卡，这里过一下机。”

柳恒走过去，掏出备用的身份证件，递给女招待。

女招待拿过他的身份卡在方形卡槽机上刷了一下，等了两秒，绿灯亮起。

“好了，身份卡你拿好。”女招待对他殷勤一笑，从柜台后走出来道：“走吧，我这就带你去游戏体验厅。”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柳恒往公司里面走去。

柳恒自然道了声“好”，跟在女招待身后。两人进入一扇自动感应门，穿过里面的内部走道，前面有一扇隔音隔热的白色板门挡住了去路。

门边有个灰色的金属门禁设备，女招待走过去，验过指纹和脸部扫描。

紧接着，“滴”地一声，板门发出“嗡嗡”机电声，缓缓向上收拢。

在它里面，又有一条长长的过道。

过道上铺的是实验室常见的那种防静电树脂地板，一直延伸至五米外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大玻璃展示厅前。

女招待扭着腰，迈着她标志性的小猫步，领着柳恒来到游戏体验厅的门口，依样验证了身份，推开门，朝柳恒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尽管在过道上已经大致看清了游戏厅的布置，可柳恒真正走进来后，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派。

他身处的游戏体验厅约莫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两层楼那么高，正对着落地窗的是一整面巨型电子屏。

屏幕被切割成数十个小窗，上面各自滚动着看不懂的蓝绿色代码。

在电子屏前，坐着个穿白色长外套的中年男人，头发白了一半，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手下的四个键盘。

听见有人进来，他大概以为是公司里的人，头也不回，带了点怨气地说道：“好了，别催了，说好了三个月之后上架新功能，我到时候交货就是。你们现在一没客人，二没钱的，催那么急干嘛？”

女招待不料这男人劈头盖脸就把自家公司的老底给揭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地咳了声，高声道：“谁说没有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