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招待极会察言观色,她见自己刚才激进的拉客方式起了效果,立刻切换回殷勤话痨模式,拿出一本厚厚的图册,便唾沫横飞地向柳恒介绍起里面的内容。
什么“感官模拟”“意识传导”“微电流共振”,每一项技术单拿出来都是让资深游戏玩家眼睛放光的存在。
然而在柳恒这里,统统被忽略了过去。
他一个手势打住了女招待的话头,问道:“你们的宣传单上说,这个游戏可以连玩72小时不中断,如何能够保证?”
“这个啊,”女招待说道,“我们有游戏舱。”
她说着翻动图册,找到后面关于安全保障的内容,指给柳恒看:“这就是我们的游戏舱,说实话,做这个游戏舱费老鼻子钱了。它外壳是防弹级别的合金,连接线和独立存储设备用了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还有防火耐高温的功能。哪怕是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从外部切断了游戏舱和主机的连接,里面的电池和体外循环系统仍能保障玩家和机器的连接不中断,直到安全唤醒玩家,自主断开连接。”
这才是柳恒真正关心的内容,他嫌女招待说话过于磨叽,干脆自己拿过图册,快速翻阅上面的内容。
女招待见他如此关心游戏舱的功能,还以为他是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忙道:“虽说人机连接听起来很唬人,但我们的设备可是经过了数百种极端情况下的安全测试,以及最高等级的性能检测,才能够发行上市的。为的就是保障玩家在进行游戏的过程中处于绝对不受外界打扰的状态,且完全不会被任何非正常途径干扰和中断人机之间的连接。”
她说完还怕柳恒不信似的,起身就要去拿墙柜里的证书。
其实柳恒这会儿已经把图册上的内容看完了,对游戏舱的了解说不定比女招待还清楚得多。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张图册上的内容没有胡说八道,那这个游戏舱无疑将是他未来三天最好的临时避难所。
即便三天后,他从游戏舱里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侦查队的队长,那也完全没关系。
到时候引渡谈判已经开始,在外交压力下,特情处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就在他兀自计划得好好的时候,外面的走道上突然传来好大一声“哐啷”巨响。
柳恒还没怎么着,女招待却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哎呦!”她抚着胸口回过头来,脸现愠怒的神色,念念叨叨地折返回来,径直走向柜台的方向。
“真是的,这个破电梯,一天故障八百回,动不动就哐哐响,吓死人了!”
柳恒留神观察着女招待,见她返回柜台,似乎要往外打电话,伸手去拿桌上的固话机。
他当即警觉起来,抢在女招待碰到固话机前,走上前去,一把摁住了听筒。
他已经决定要利用这家公司的游戏舱渡过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临时出岔子。
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谁知道女招待是往哪里打电话,电话对面有没有被监听?
或者这个长得像固话机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是个报警器,女招待甚至不用说话,拿起听筒就可以向外界传递信号。
柳恒在侦查队的手上吃过太多次亏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凡事多留一个心眼。
总之,在他顺利进入游戏舱前,他绝不允许任何有可能阻碍他计划的意外发生。
然而,女招待对他的内心活动毫不知情,被他出手拦了一下,颇为莫名其妙,“先……先生,你这是……”
柳恒温和地笑了笑,立刻抛出一个足够诱人的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道:“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呢,如果我想试玩这个游戏,你之前说,是不是有个优惠方案?”
果然,一听这单生意有戏,女招待的双眼霎时一亮,刚才的疑虑也随之一扫而空。
“有有有!”女招待精神百倍地从柜台后绕出来,“你等着啊,我给你找份合同!”
她说话的间隙,已从抽屉里翻出个文件夹,拍拍上面的灰,急吼吼地拿到柳恒面前。
“要不怎么说我们有缘分呢,”女招待一高兴,逮着柳恒就开始倾诉:“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游戏做下来有多不容易,投入资金那么高,说实话,收费肯定不可能便宜到哪里去,毕竟我们也是要收回成本的嘛。而且即便我们想把价格降下来,人家监管单位也不会同意,毕竟游戏有极小概率的安全风险,年龄限制和资金预存都是硬性规定,我们也只能按要求做。
“所以现在搞得我们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想玩的人不符合条件,符合条件的人又不是游戏的深度用户。
“没办法,我们想着总要让玩家先体验体验游戏内容,才有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是吧?所以这波首玩优惠是最近才推出来的,只要是首次登记的玩家,就赠送一次游戏体验。”
她说着把文件夹里的合同展开,推至柳恒面前,“这里,年龄十八岁以上,具有独立经济能力,这些条件您都满足的吧?”
她只是象征性问问,不等柳恒表态,已手速飞快地替他打了两个勾。
“还有预存金额五十万元,首次体验因为是免费的,所以暂时不需要。但是我得提前跟你说的是,如果你有意向继续游戏,下次体验就需要预存这部分金额了。后续游戏按照五万元一次的标准扣款,如果在预存金尚未用完的情况下游戏结束,或者你不想再继续了,随时可以把余额提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