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在发抖,但力道一点一点收紧。
“是没胃口,”陆则鸣盯着他,眼眶泛红,满目狰狞“还是看到我就倒胃口?”
谢知律仰着头,喉结在那只手的钳制下艰难地滚动,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陆则鸣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谢知律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脸色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
但他仍然没有挣扎,眼睛带着嘲讽与挑衅。
“谢知律,”陆则鸣的声音在发抖,“我对你够有耐心了……你别逼我……”
谢知律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
“你要杀我?”让我……消失……在世界上?”
陆则鸣松了手。
谢知律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陆则鸣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紊乱。
“放心,”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不舍得杀你。”
他的嘴唇贴着谢知律的耳廓,一字一句:
“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窗外,夜色沉沉。
锁链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谢知律紧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你想对我什么?”
“放心,我不会把你玩坏的。”陆则鸣挑眉。
谢知律推开他,往床下爬去,下一秒,就陆则鸣被拽着脚踝拉了回来。
陆则鸣扯下皮带,将他的手绑到身后,又给他蒙上黑色眼罩
谢知律眼前陷入黑暗,他慌了,
“陆则鸣,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我特意找工程师,为你定制的玩具。好好享受”陆则鸣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刻有L纹的D动仪器。
顷刻间,谢知律全身僵住。
不安的恐惧,犹如潮水席卷上心头。
他咬牙骂道,
“陆则鸣,你就是个疯子!”
“你说的对,我是疯子。”陆则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因为承受不住风浪,而全身肌肉抽搐的身体,以及眼泪止不住往外流的眼睛。
“陆则鸣,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
“随便你怎么说。我走了,你慢慢玩。”
谢知律被ZM了六个小时。
晕过去无数次。
这六个小时里,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想起陆则鸣离开时的决绝。
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
但那刻,泪汹涌而出。
“陆则鸣,我很后悔爱过你...”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陆则鸣,心脏抽痛了一下。
晚上九点,他开完会,开车一路奔回家。
坐电梯上到三楼,走进房间,发现谢知律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皱眉一皱,心里有些发慌,赶忙上前把人抱到怀里,解开禁锢,将眼罩取下来。
“体温怎么这么高?”
谢知律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陆则鸣阴沉着脸,摸了摸他的额头,当下就打电话,把私人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过来,一番检查后,欲言又止。
陆则鸣不耐的命令道,
“开药。”
“陆总,药是能开。但,您下次得克制一点。
纵Y过度伤身。”
“知道了。”陆则鸣没半点羞耻心,拿过药剂冲水,然后嘴对嘴,喂给谢知律。
半个小时后,谢知律醒了。
他发现他被陆则鸣抱在怀里,有气无力道,
“放开我.....”
陆则鸣红着眼,将他抱得更紧,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了一般,
“知律,这件事是我太冲动,伤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想吃梨,你现在就去出去给我买。”谢知律闭上眼。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陆则鸣走后。
谢知律去厨房,找了把刀藏到枕头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躺好。
陆则鸣提着梨回来,“知律,我这就给你洗,再给你切好。”
谢知律缓缓睁开眼,坐起身看着他,
“玩弄我,看我丧失尊严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陆则鸣将装着梨的袋子,被放到桌子上。
他在他冷漠的眼神中,缓缓屈膝下跪。
光线碎在陆则鸣眼底,他低下头,作出臣服的姿态,
“知律,如果你心里难受,你可以打我。”
谢知律将刀藏到袖子里,走下床,趁他不注意,将刀架到他脖子上,锋刃紧紧贴着跳动的动脉。
他眼神阴郁,
“给我解开铁链。”
陆则鸣没有动,只是抬眼看他,
“如果我不解开呢?你要杀了我?”
谢知律的手微微颤抖,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陆则鸣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动手吧。”
谢知律眼眶泛红,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陆则鸣,你别逼我....”
陆则鸣唇角扯了下,
“知律,你心里还有我,你不舍得伤我....”
谢知律刺向他手臂,带出一线血红,
“我数三声....1,2,3.....”
陆则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纠缠在一起,....”
谢知律深吸了口气,转手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给我钥匙....”
陆则鸣眼底闪过慌乱,眯起眼,
“你在用你自己的命,威胁我?”
“告诉我,钥匙在哪。”谢知律把刀往前一送,皮肤被刀尖轻松划破,鲜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下。
“在我口袋里。”陆则鸣沉默片刻后。
“解开铁链。”谢知律冷声命令他。
陆则鸣只能照做。
铁链解开后,陆则鸣低声哀求他,
“知律,可以放下刀了吗?”
谢知律冷声道,
“你自己把你自己的手锁上,然后把钥匙给我。快点。”
陆则鸣乖乖照做,
“虽然你一再质疑,讥讽我对你的爱,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笃定,我会因为珍惜你,而选择放手。”
谢知律冷哼了声,“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点,那随你。”
别墅很大,房间很多。
谢知律一直跑,跑到一楼,推开玻璃门,穿过别墅外的树林。
夜间的树林黑得像墨汁泼过,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他身上。
脚下的泥土潮湿松软,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脆响。
他找到陆则鸣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反锁车门。
颤抖的手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启动车时,车灯照亮前方。
陆则鸣突然出现在车前。他就那么站着,车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的脸在强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要走,只能压着我的尸体离开。”
谢知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死死盯着车前的人,眼底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决绝:“你别逼我....”
陆则鸣一动不动:“我没想逼你。”
谢知律闭眼,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轰鸣,然后——熄火了。
车没油。
陆则鸣上前,一把拉开车门,将他拽了下来。
谢知律挣扎,指甲在陆则鸣手背上划出血痕。
“闹够了,就跟我回家吧。”
谢知律被陆则鸣扛到三楼,被丢到床上。床垫弹起,又落下。
陆则鸣疯了一样的吻他,把他干到瞳孔涣散。
陆则鸣的吻带着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吻咬上他的耳朵,在喘息间喃喃低语,“你利用我对你的爱,伤害我。可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你,并生不出一点恨意。”
与此说陆则鸣恨谢知律,不如说,他恨自己没把握住来过的幸福。
谢知律扇了他一巴掌,咬牙道,“滚。”
陆则鸣笑了下,在他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无论你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握住谢知律的手,按在心脏上,“你比我的心脏小一点,我早早腾出空间让你住进去。你走了,他空了。我会死。”
.....
谢知律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着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永无止境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