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光阴一寸金,有话到床上说....”
陆则鸣欺压而上,手按上他的细腰,暧昧的摩挲着。
“陆则鸣,你就是个畜生....”
没一会,谢知律尾音就变得支离破碎。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刚开始还能倔得跟陆则鸣对抗,最后溃败凌乱,哭着求饶,陆则鸣也没想着放过他。
陆则鸣的大手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与另一部分的凶猛截然相反。
他垂眸,盯着谢知律失神的眼睛,嗓音沙哑,带着怨恨,
“你离开的三年里,我毫无节制地思念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有我思念你的万分之一那样……思念过我。”
他看着他因无力承受,眼角溃败滑落的泪,顿了顿。
“后来,我确定了答案。”他手指收紧了一瞬,拽着他的头发“你从不曾思念过我。”
谢知律感受到头皮的刺痛,皱起没头,“这些重要吗?”
“重要。”陆则鸣冷声道。
话落,陆则鸣不再废话,专注于埋头苦干。
完事后,他抱着疲倦到连睁眼都无力的谢知律,以一种依恋的姿态,将头埋在他颈间。
他们相对沉默。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良久,谢知律唇角动了动,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陆则鸣抬眼,盯着他的侧脸,目光落在他被他亲肿的唇上,缓缓道,“你再次爱上我的那天。”
他转过脸,直视陆则鸣的眼睛,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爱你。”
陆则鸣愣住了。
谢知律唇角轻扯,带出抹讽刺意味,
“如果你希望我骗你,我可以做到。”
陆则鸣眼神暗了下去,像落寞的灰烬。
他自言自语道,“是了,你怎么会如我所愿。”
谢知律冷静的审视着他,
“陆则鸣,”话语像刀锋一样冷而利,“被你非法囚禁的人,是我。你摆出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难道是想,向我这个受害者祈求怜悯吗?”
陆则鸣抬起眼。
他的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我向你摇尾乞怜,“你就会怜惜我吗?”
“不会。”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陆则鸣怔了下,像是逃避着什么,转移话题,
“我抱你去洗澡。”他说,站起身。
“别碰我。”
谢知律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
“我自己来。”
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
陆则鸣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哗哗作响。
谢知律站在水流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
他低着头,看着水流混着浑浊的东西,一点一点滑进地漏。
胸口突然疼得厉害。
钝钝的、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半天起不来。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
浴室门外,陆则鸣靠在墙上,一根烟已经燃到尽头。
他盯着那扇门,目光穿过烟雾,声音低沉:
“别洗太久,会着凉。”
门开了。
谢知律走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陆则鸣心里一涩,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将他整个抱进怀里。
谢知律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过冰,“我嫌你脏。”
陆则鸣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谢知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你要不喜欢,下次我不会S里面——”
“闭嘴。”
谢知律满眼厌恶的打断他。
陆则鸣是故意的。
故意糟蹋他,弄脏他,看他狼狈求饶的模样——好满足那点变态的恶趣味。
陆则鸣自知理亏,没再说话。
——
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菜,每一道都是谢知律曾经爱吃的。
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谢知律坐在桌前。
陆则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刺,递到他唇边:“多吃点,你瘦了好多。”
谢知律偏过头,避开。
“我自己来。”
他拿起筷子,自己夹菜,动作僵硬。
陆则鸣的筷子悬在半空,僵了一瞬,收回来。
“我喜欢照顾你,”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你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
谢知律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
“像圈养畜生那样圈养我,”他问,“又摆出一副爱我的模样——你装得不累吗?”
陆则鸣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我没装。”
“哦。”谢知律扯了扯嘴角,“那装的人是我。”
他把筷子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则鸣。
“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却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应付你。你说,我是不是很累?”
陆则鸣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盯着谢知律,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那你看到谁不想吐?你前任吗?”
谢知律笑了。
带着挑衅的温柔。
“我爱他。”他一字一句道,“你对我来说,不过是空窗期的替代品。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空气凝固了。
陆则鸣盯着他,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谢知律,”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谢知律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退缩,没有躲闪。
“我爱他。”
下一秒——
“嘭——!”
陆则鸣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的爱人不要你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狠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出去,“你的家人也不要你了。你无家可归,可怜至极——除了我会可怜你,还有谁会要你?”
谢知律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一刀,捅进了他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他看着陆则鸣,眼神从冷漠,到……恨。
陆则鸣慌了。
他绕过餐桌,踉跄着上前,伸手想抱住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知律……你别生气……”
谢知律甩开他的手。
陆则鸣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一面说你爱我,”谢知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雪,“一面又轻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他顿了顿。
“你的爱,带来的,只有伤害。”
陆则鸣的呼吸窒住了。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
熟悉的躯体化反应,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知律,我……”
“给我手机。”谢知律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要打电话。”
陆则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垂死挣扎的希望:“你要给谁打?”
“前任。”
希望碎了。
陆则鸣满眼的哀求,“你们……已经分手了。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谢知律抬起眼,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叙旧情。不行吗?”
陆则鸣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知律站起身,推开他,往房间走去。
“我没胃口,不想吃了。”
短短几秒,陆则鸣脸色阴沉下来,几步上前,一把拽住谢知律的手腕,将他将房间里连拖带拽,丢到床上。
谢知律的后背重重砸在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则鸣已经压了上来。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