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想,现在觉得沙拉比较方便,也挺好的。”严时琛眼底笑意渐浓。
他越发觉得,线下的江炀比线上的Cyril情绪更加鲜活生动,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逗弄。
江炀头一回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干脆起身拿了把刀,把汉堡利落切成两半,推到严时琛面前,语气强硬:“吃。”
严时琛见他绷着脸的模样,轻笑了声,也不再捉弄他,放下叉子,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拿起半个汉堡。大小刚好入口,既不会狼狈,也不会弄脏嘴唇。
一旁的严竹完全没听两人刚才的对话,只顾闭着眼沉浸在音乐里。忽然他睁开眼,兴致高涨:“这首歌我超喜欢!走,我们上去跳舞。”不由分说便拉起江炀,往台上跑去。
江炀被他拉着上了台。这首曲子节奏感很强,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跟着旋律肆意晃动,时不时传递话筒合唱几句。
严时琛还是第一次置身这样的氛围。他以往接触的现场演奏,全都是格调舒缓、唱腔精致的类型,从不像此刻这般,欢快喧闹的旋律里混着跑调的哼唱,甚至有人放声喊唱。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不适感,心底反而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就这样在热闹的人声里用完餐,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带走了依旧意犹未尽的两人。
时间不早,该回家了。
严竹在跳舞时又多喝了一杯,这会儿醉得晕乎乎的,连路都走不稳,只能由江炀拉着走。
三人很快走到车边,江炀看着眼前的黑色迈巴赫,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车……看着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严时琛侧过脸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可江炀只是挠了挠头,随口嘟囔:“算了,路上车那么多,哪能都记得。”
严时琛走到左侧,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柏佑集团。”说完便坐进驾驶位,关上了车门。
江炀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提自家公司名字做什么?难道是炫耀?
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他当初假装实习下班那天,在柏佑集团门口见过这辆车。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被认出来了,难怪后来严时琛对他带着敌意。
正当江炀还在原地发愣时,旁边醉醺醺的严竹拉开车门就往上冲,“咚”地一下撞在门框上:“哎呦——”
他连忙回神,把抱头喊疼的严竹塞进严竹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抬腿上车。
“坐前面。”严时琛的声音淡淡传来。
江炀动作一顿,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这是要秋后算帐了吗?
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飞快把另一条腿收进来,关上车门,一脸无辜地看向后视镜:“哥,你刚才说什么?
严时琛一眼看出他又在装傻,却没有拆穿。
反正今晚时间还长。
他不再多言,踩下油门,驱车往家驶去。
回到别墅,江炀本打算送严竹回房间,没料到严竹一到家就凭借肌肉记忆自己进了房间。
转眼,便只剩他和严时琛两个人。
严时琛看向他:“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江炀意识到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默默地跟在严时琛身后。
两人来到了地下室的酒柜前,严时琛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江炀。
江炀接过酒,想起上次他也在这里一个人喝酒,斟酌着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哥,你是不是有点酗酒?”
严时琛气笑了:“金川市的酒吧,恐怕江二少比我更熟。”
“这能一样吗?我只有跟朋友聚会时才喝,平时碰都不碰的,哪像你,一个人也要喝酒。”
“是吗?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江二少的生活倒是热闹。”
“这你都知道!”江炀挑了下眉,“哥,你那份调查资料里,还写了我多少东西?我五岁爬树结果从树上掉下来,这事你知不知道?”
“……这不需要调查,我在迷野酒吧见过你两次。”
“两次?”江炀微微一怔,不自觉凑近了些,“一次是厕所门口,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曾经在包厢里看见你在楼下喝酒。”严时琛淡淡道,“江二少,确实很受欢迎。”
江炀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低下头。
严时琛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想起之前摸上去的触感,喝了口酒,不动声色地压下这个念头,转移话题:“现在可以说说了,你为什么接近严竹?”
江炀抬头,一时有些恍惚。
是时光倒流了吗?还是这一个月不过是他的幻想,他其实从未离开,依旧停留在与严时琛争执宿舍名单的这一刻。
他定定看了严时琛片刻,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乖乖答道:“我回答过这个问题。”
严时琛瞬间想起了上一次他没放在心上的答案,眼神骤然锐利,周身不自觉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为了我?”
江炀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立刻坐直身子,大声囔囔:“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