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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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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紧张的质问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严时琛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失笑,眼底浮现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我没打算打你。”

江炀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哼一声:“就算不打我,也不能这么凶我。”

严时琛“嗯”了声,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从头说清楚,你接近严竹,怎么是为了我?”

江炀用指尖沿着杯壁缓缓打转,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些:“其实也没什么……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严竹举办生日宴,你抱过我。”

严时琛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少年说的会是这样一件小事。

他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可严竹小时候年年都办生日宴,人来人往,他实在记不清自己曾经抱过哪家的小孩。

“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江炀见状瞬间急了,“就是那天我跟一只小狗玩,你走过来把我抱起来,后来还带我去洗了澡。”

严时琛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尘封的记忆在此刻终于对上号,缓缓开口:“小黑?”

江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嘟囔:“什么小黑呀,我当时才没有那么脏呢。”

严时琛淡淡瞥他一眼:“我说的是那只狗,后来我把他收养了,取名叫小黑。”

“好吧。”江炀恍然大悟,紧接着又好奇追问,“那小黑现在怎么样了?我这两次来都没在家里见到它。”

“它已经不在了。”严时琛察觉到少年瞬间沉下去的情绪,语气温和了几分,“别难过,它是寿终正寝,安安稳稳活到了老年。”

江炀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严时琛望着他,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又回想起后来的每次见面,和眼前少年的面孔一点点重合,原来江炀喜欢目不转睛盯人的毛病从小就有了。

片刻后,他收回心神,转而问起另一个疑惑:“你和严尚是什么关系?”

“严尚?”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江炀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偷偷在赌场蹲点严尚的事,也被严时琛发现了?这人也太厉害了,这种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的事,居然都能查出来。

“酒吧厕所那次,我碰见你们两个在一起。”严时琛的声音淡淡响起。

“哦,那次啊——”

江炀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当即撇撇嘴,开口道,“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亲眼看着他动手打我了吗?我那会儿都被他打吐了!”

听着他满是委屈的义愤控诉,严时琛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愧疚,似乎当时应该为他讨回公道才对。

江炀又气愤地补了一句:“硬要算的话,我跟他是仇人!”

严时琛默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此前他始终心怀戒备,怀疑江炀是严尚安插的眼线,只是因为早前没有深入相处,仅有的几次碰面,江炀展现出的皆是轻浮不定的模样,难以让人信任。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江炀就是Cyril,就算这少年平日里喜欢编造点无伤大雅的谎言,可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真的,并且他笃定没人能在自己面前伪装得毫无破绽。

但还有个问题萦绕心头,严时琛直言问道:“所以,你是故意在X上接近我的?你怎么知道那个账号是我?”

“不是啊哥,明明是你先找我的好不好。”

江炀立刻反驳,一脸无辜,“是你先发私信要跟我电话,还主动开口聊天,怎么能说是我故意接近你。”

严时琛顿时哑然,仔细回想了一番,最初确实是他先主动的。

“况且最开始,我对你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跟你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问能不能多给点钱。”

江炀嘿嘿一笑坦诚道,“那时候我正好缺钱,你是我的金主爸爸,我当然想着多赚一点。”

严时琛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那副态度,像是对金主该有的样子吗?”

“你才给几千块钱,我能有那个态度已经很不错了。”江炀理直气壮地反驳。

严时琛轻笑出声,又追问道:“所以你是在打电话的时候,一下子就听出我的声音了?”

“当然了。”江炀语气笃定,“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你的声音那么有辨识度,更何况那天你刚在我们学校做完演讲。”

严时琛微微颔首,对今晚这场坦诚的谈话十分满意,抬手看了眼腕表说:“喝完这杯酒就早点休息,睡你上次住过的那间房,还记得位置吧?”

“上次我本来打算在这里玩两天的,都怪你,硬生生把我气走了。”

江炀立马翻起旧账,说着又抬眼看向严时琛,眼神里带着试探和期待,得寸进尺地开口,“既然我们现在都说开了,你也原谅我骗你的事了,那你还是可以当我哥吧?”

严时琛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电话里江炀就一直叫他哥,他认为自己比对方年长,这个称呼也很寻常,便随口应了下来。

可从今天江炀的坦白来看,少年似乎是因为贪念小时候的温暖才刻意靠近他,还特别在意这个称呼。

所以——

江炀从头到尾,只想让他当哥哥?

严时琛感觉心情复杂难言,还没真正开始的感情,难道就这么变成了兄弟情?

“你比我小,当然可以叫我哥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我没有再多一个弟弟的打算。”

江炀瞬间僵住,如同被当头泼了冷水,满脸错愕。

刚才明明还聊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严时琛不想多解释,仰头喝完杯中的酒:“睡觉去。”说完便转身走向电梯。

江炀狠狠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咬牙在心底暗骂,这人的心思比海底针还难猜。

严时琛察觉到身后没人跟上,偏头看了一眼。他知道江炀生气了,可他自己心里也闷得发慌,只沉默走进电梯,关上了门。

电梯是透明的,江炀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

严时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原地想了很久,直到回房躺下,也没想出个答案。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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